褚青蘅不明所以,但還是坐進(jìn)車?yán)?。他之前說過還有兩件事沒有做,一件是找李珍談話,一件是買輛黑車,現(xiàn)在倒是全部都做到了,只是她并不覺得有這個必要。
蕭九韶把車鑰匙插入鎖孔,輕輕一轉(zhuǎn),啟動了汽車,儀表盤上顯示出來的車況良好,已行駛的里程也不算很大。他從口袋里拿出幾張證件,挑出其中一張,又朝她伸出手來:“房卡給我。”
褚青蘅依言把房卡遞給他,他接在手里,跟那張證件疊在一起,直接掰斷了,然后隨手丟進(jìn)了外面的雜物箱里。
褚青蘅有點驚訝:“可是還沒有退房?!?/p>
蕭九韶朝她微微一笑:“不用退房了?!彼认掠烷T,車子開出了這個停車場,轉(zhuǎn)到主干道上,很快就到了他們住宿過的酒店附近。他把車停在酒店對面的路邊,望著酒店的大堂:“你看里面?!?/p>
褚青蘅隔著茶色的玻璃窗看了半晌,也沒有看出什么:“里面怎么了?”
他伸長手臂從后座拖過背包,從里面取出一個高倍望遠(yuǎn)鏡,調(diào)到正確的焦距遞給她:“你看大堂里坐著的那幾個人?!?/p>
聽他這么一說,褚青蘅這才發(fā)覺那打扮成游客模樣的幾個人坐在那里,似乎正在看報紙,可是過了很久,這報紙卻連翻都沒翻一下:“他們都戴著藍(lán)牙耳機,是他們追過來了?”
其實她自己也是那個系統(tǒng)里的,放在從前,她和他們一起可以并稱“都是自己人”。蕭九韶語氣平淡:“算算時間也差不多,那里面有一個人我曾見過一次,是以前培訓(xùn)的時候,他是個防暴特警?!?/p>
褚青蘅剛想放下望遠(yuǎn)鏡,忽然看見一個穿著灰色外套的男人進(jìn)入視線之內(nèi),不由道:“刑閔也在。”
蕭九韶輕哼一聲,發(fā)動汽車:“你現(xiàn)在知道我為何要買黑車了?這附近的汽車站和火車站都在監(jiān)控之下,用那種交通工具只會自投羅網(wǎng)?!?/p>
他開著車,先在國道上繞了一段路,又找了個小加油站加滿了汽油,這才拐上高速路口:“刑閔追到新市,發(fā)覺我并沒有到那里,就會想到我中途轉(zhuǎn)向去了云樂鎮(zhèn),于是又追來這里,他很有時間觀念,跟我估計得差不多?!?/p>
褚青蘅連驚帶嚇:“你知道?你知道還肯跟我昨天到處去玩?明明可以昨天就找李珍把事情全部辦好?!?/p>
蕭九韶笑了一笑:“既然暗花不愿意現(xiàn)身,我只好先找別的對手熱熱身?!?/p>
一旦上了高速公路,路況一下子變得簡單而機械。蕭九韶開車的技術(shù)不錯,只一會兒就把附近的車遠(yuǎn)遠(yuǎn)甩到后面。
褚青蘅估算了下他的方向,他是往南市方向開的,而蘇葵正是南市人。
他開了兩個多小時的車,差不多也到了正午,便開去附近的休息站。休息站能提供的都只有填飽肚子的盒飯,而今天的盒飯里還有蕭九韶不吃的水芹菜和青椒,他一看見它們就表情不太好了。褚青蘅只得把這些都挑出來:“既然都當(dāng)通緝犯了,這么挑食也不好吧?!?/p>
蕭九韶反手握住她的手,不管她怎么抽,都沒能抽出手來。他們就像那種熱戀中難舍難分的情侶一般吃完了盒飯。
吃過飯重新上路,褚青蘅接過車鑰匙:“我來,你趁現(xiàn)在休息一下,下一個休息站我再跟你交換?!?/p>
蕭九韶沒有拒絕,看了看儀表盤上的指針,說了一句:“看不出你開車很辣?!?/p>
褚青蘅笑道:“你的女朋友優(yōu)點可多了,你要好好地珍惜?!彼粗胺降闹甭罚謫枺骸澳愕降赘钫湔f了些什么,她激動成這樣?”
蕭九韶靠在椅背上閉目養(yǎng)神,聞言道:“到下個休息站,我就告訴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