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九韶看著他,沒有接話。
刑閔給了他一點消化這些話的時間,又接下去道:“你仔細想一想,在凌局長親自監(jiān)控那條旅游線路的時候,褚青蘅突然頂替了謝允羸出現(xiàn),他怎么會事先沒有一點知覺?她要進入東太平洋號上,護照必須辦理簽證,這一點,凌局長不可能覺察不到。我想,他最后即使知道也沒有阻止的原因,就是在于謝氏是本市首富,又是官商背景,而謝允羸如果因為某些原因不能成行,其實是上面愿意看到的事?!?/p>
蕭九韶道:“你的推測,很有道理?!?/p>
“我一直在想,暗花就算有幫手,但是要在我們有準(zhǔn)備的前提下,他必須在安檢下帶著這些違禁的爆破工具上船,是幾乎不可能辦到的事。我想,凌局長一定接到命令,授意我們之中的某位會爆破的人員在船上布置了引爆系統(tǒng)。如果任務(wù)一旦失敗,引爆系統(tǒng)就會啟動,船上所有的人都會為暗花陪葬?!?/p>
“然而暗花并沒有失去他慣常的水準(zhǔn),他用bhn1新型病毒把凌局長做成了病毒傳染源,使得整個引爆措施提前。凌局長也看到了暗花的真面目,想在黑匣子里留下信息,可惜被暗花發(fā)現(xiàn)?!?/p>
“所以這艘郵輪上的所有人,你、我,還有別的所有游客,都早已注定了一個結(jié)果。”刑閔自嘲地笑了笑,“只是沒有想到,最后還會有人幸存下來,而暗花也在幸存者之列。你覺得還有必要繼續(xù)追查暗花的身份嗎?”
“如果不繼續(xù)追查下去,還有別的辦法可以讓這件事平息?”
“寫一份報告,闡述真正的暗花已經(jīng)死于海難,目前存在的‘暗花’則是他們組織內(nèi)部用來擾亂視線的工具?!?/p>
蕭九韶跟他對視片刻,終于微笑了一下:“這就是你的選擇?”
“這只是個無奈的決定?!?/p>
蕭九韶搖頭道:“就算如此,我也必須要繼續(xù)查下去。因為我們付出的代價太大了,現(xiàn)在才想止損,已經(jīng)來不及?!?/p>
褚青蘅站在星展制藥集團的電梯里,按了二十六樓的樓層按鈕,這是星展制藥集團現(xiàn)任董事長所在的樓層。
她站在電梯里,對著那面鏡子,一遍一遍在心中演練接下去要做的事。她當(dāng)年最后一次來到這里的時候才不過本科剛畢業(yè),這個最高樓層的辦公室還是自己父親的。
之后三年多,她根本不敢經(jīng)過這幢大廈門前,總覺得里面有灰色病毒,一旦靠近就會被傳染,然后永不超生??墒沁@些都是必須要去面對的,化膿的傷疤用厚紗布掩蓋起來,只會是表面上的安詳,而內(nèi)里的組織已經(jīng)壞死。只有把傷口揭開,剜去腐肉,才能真正痊愈。
就算為了能夠真正健康地站在陽光底下,她這樣做也是值得。
電梯門很快開啟,她踩在實地,有那么一瞬間的恍惚,總覺得那電子監(jiān)控移門后面,會有她最熟悉的身影從里面走出來,然后笑著叫她的名字。她強迫自己打點起精神,步履堅定地走到前臺,輕聲道:“我是來找卓董的?!?/p>
前臺的秘書立刻拿出記事本來:“很抱歉,請問小姐您貴姓?是否事先跟卓董預(yù)約過會面時間?”【你現(xiàn)在閱讀的是魔蝎小說oxi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