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人已經(jīng)完成了工作,各自分散站在客廳里觀賞掛在墻壁上的畫。
褚青蘅早就知道沈逸畫的油畫有種怪異感,現(xiàn)在被裝裱起來掛在客廳里以后,那種格格不入的感覺就愈加明顯。他的油畫,每一幅都是透視錯誤、色彩古怪。
沈逸神色如常地跟刑閔他們打了個招呼,轉(zhuǎn)過身的時候剛好正對著樓梯下那扇儲藏室的門,明顯地愣怔了一下。
褚青蘅只得硬著頭皮道:“不好意思,這個鎖是我弄壞的,我會把修理費賠給你的?!?/p>
沈逸擺擺手:“沒事,這個鎖也舊了?!彼哌M去,拖出兩只箱子來,掀開罩在上面的防塵布,像是獻寶一樣把里面球形關(guān)節(jié)娃娃的零部件取出來,一時間,地面上滿是殘肢斷臂和頭顱,像是分尸現(xiàn)場。
秦晉用一種看到了極端驚悚場面的表情,看著他把一截截肢體組裝上,最后幫娃娃擰上腦袋。
沈逸微微笑道:“這是我小時候無聊玩的,我父母過世得早——是一起突然事故,這就算是我從前的伙伴了?!彼b好一只半米多高的娃娃,舉著給他們看:“是不是很精巧?”
莫雅歌噎了一下,回答:“還、還真的做得跟真人似的,它的關(guān)節(jié)都可以動哎。”
褚青蘅跟蕭九韶迅速交換了一下眼神。她用眼神表達了“不管從哪個角度看,沈逸恐怕真的不是暗花,他只不過經(jīng)歷了一個缺失的童年而已”的意思。蕭九韶點點頭:“我知道你現(xiàn)在心里一定母性和同情心泛濫,但是麻煩你看清現(xiàn)實,他比你要大四五歲,不需要一個年紀這么小的母親。”
褚青蘅只能持續(xù)腦充血的狀態(tài):“你……”
“其實我的童年也是缺失的?!?/p>
“那一定是因為你性格怪異。”褚青蘅道,“你歧視智商比你低的小伙伴,大家就不再愿意跟你一起玩了?!?/p>
“我也想跟大家一起玩,”蕭九韶抬起眼,睫毛好像羽蝶,“可是——”褚青蘅屏息等待著他的下一句話,誰知道他就此停止話頭,再也沒有下文了。她等了又等,還是忍不住問:“可是什么?”
他跟她對了下時間:“今晚十點到我房間來,我告訴你?!?/p>
傍晚時分,沈逸的外公倒是拄著手杖上門。
那個時候他們正分工合作,剛整治出一桌家常來。刑閔并不擅長做家務,這點倒是挺符合褚青蘅的想象,因為他家有賢惠妻子,燒得一手好菜,他自然就不會在這方面花心思。但是比較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蕭九韶的下廚水準不錯。
他煎的牛排表面有些焦,內(nèi)里卻正好七分熟,簡直完美極了。
莫雅歌先嘗了一小塊,驚嘆道:“小蘅,你以后可有口福了,我給打十分。”
褚青蘅忙轉(zhuǎn)過身跟他面對面坐著:“你有什么特別不擅長的事嗎?”一般來說,上天都是公平的,給了某項天分,一定會在其他地方補回來。
蕭九韶皺著眉想了一會兒,試探問:“戀愛?”
褚青蘅還沒回答,就聽門外響起敲門聲。沈逸立刻站起身去開門,等他拉開門時,立刻恭恭敬敬地叫了聲:“外公?!?/p>
沈老先生拄著手杖走進來,看見他們,就問了沈逸一句:“你的朋友?怎么不招待人來家里吃飯?”【你現(xiàn)在閱讀的是魔蝎小說oxi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