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韓老師一臉的期待,我說道:“老師,姐姐所得的病在中醫(yī)上叫‘百合證’,這個證在《金匱要略》中‘百合狐惑陰陽毒證治篇中有詳細記載,主要是氣血兩虛所導致的,但這種氣血兩虛又不是身體實質上的氣血兩虛,身體實質上的氣血兩虛可以用‘小健中湯’或者‘黃芪當歸湯’等治療,但姐姐的這種氣血兩虛由于是情志問題導致的,所以用治療身體實質上的氣血兩虛的處方治療是沒有效果的,需要用另外的一個處方,叫‘百合地黃湯’治療,用百合補肺氣的同時潤腸降燥,用生地補肝血的同時去肝膽之火,前期用這個處方,后期根據(jù)姐姐的身體狀況在這兩位藥的基礎上再加一味柴胡,用以疏肝解郁,或者直接用小柴胡湯疏肝解郁去肝膽之熱,到時,姐姐的病就會痊愈?!?/p>
韓老師聽后長長舒了一口氣,說道:“行,博文,我相信你,開方子吧,今天開始就吃藥?!?/p>
我拿起紙筆,寫了一個百合地黃湯的處方,并且將煎煮的方式詳細寫了上去。
韓老師看著我寫的處方,眉頭微微有點皺起,說道:“博文,就這兩味藥嗎,要不再多寫幾味,保險一點?!?/p>
我搖頭道:“韓老師,你有所不知,中醫(yī)講究的是藥簡力專,方子越小,力量越強,方子越大,力量越弱,就如傷寒論中真正救逆的處方比如四逆湯、干姜附子湯、芍藥甘草湯等,僅僅只有兩三味藥而已?!?/p>
韓老師點了點頭。
我看著韓老師的女兒,瞬間腦子里蹦出了幾句話,下意識地說道:“此病主要是由于焦慮和擔憂所致的,身體的問題可以用藥物治療,但疾病的成因卻用藥所不能治療的,希望姐姐以后萬事看淡,莫要擔憂過度、思慮甚多而影響身體,須知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天地尚不可圓滿,而況于人乎?!?/p>
韓老師的女兒猛然間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我,我被她看的有點不好意思了,忙摸了摸頭,笑著說道:“我胡說八道而已,姐姐不要笑話我啊?!?/p>
韓老師的女兒沒有說話,只是用一種有點哀傷的眼神看我,氣氛一時有點凝固。
正當我不知道如何打破這尷尬時,韓老師的聲音傳來:“好了,既然知道怎么治,那就好辦了,現(xiàn)在我們去外面吃個飯,也算是感謝一下博文?!?/p>
我起身對韓老師說道:“老師,飯我就不去吃了,家里還有事,以后你有什么事找我就行了?!?/p>
其實我根本沒有什么事,但之所以不去吃飯,是因為打死我也不敢跟老師一起去吃飯,那時候的我們,對老師有著天生的恐懼。
等我和博和從韓老師家離開后,路上博和問道:“博文,你確定能治好你老師家女兒的???”
我信心滿滿地說道:“放心吧,就這小病,我順手捏來的事,根本不值一提?!?/p>
博和笑著說道:“你可拉倒吧,你這貨吹牛的本事可比你醫(yī)術強多了,估計你心里也沒譜,是不是著急回家找元儒師叔取取經(jīng),從他老人家手里再次證實一下自己有沒有診斷錯誤吧。”
我笑了笑,說道:“拉倒吧,師父他老人家早已經(jīng)把全部本事教給我了,再過一兩年,我絕對比我?guī)煾笍姟!?/p>
博和笑了笑,沒有說話。
其實博和剛才是說到我心坎里了,我的確是打算去師父那再次證實一下我的診斷及用藥有沒有錯誤,但我不知咋的,我就是不想在博和面前承認自己差,或許是自己虛榮心作祟,也或許自己本來就是個吹牛的家伙,也或許是博和的那輛寶馬車刺激我了,各種原因吧。
等回到家,閑聊幾句后博和和馬玉軍走了,博舟躺在院子的搖搖椅上開始睡覺,趙寧在房間寫作業(yè),我轉身離開了家,向師父坐診的診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