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馬玉軍很早就來了,我洗了把臉,跟著他往江東市趕去。
江東市離我們縣上有差不多一百公里,我倆趕到江東市后,江東市一片熱鬧,原來是市中心的馬路上演慶祝春節(jié)的節(jié)目,這導(dǎo)致了所有的車都沒法走,我和馬玉軍吃了個早飯后,索性也站在馬路邊看起了節(jié)目,因為江東市是個少數(shù)民族聚集的市,所以演的節(jié)目以少數(shù)民族文化居多,特別有意思,我和馬玉軍看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后來,馬玉軍還從車里拿了臺照相機,我倆拍了很多照片。
直到中午十二點,由于表演節(jié)目的演員要吃飯,節(jié)目暫停后,我和馬玉軍才離開了那個十字路口。
馬玉軍開車來到了城中的一片平房區(qū),將車停到了好像一家很有錢的人家,之所以好像是很有錢,是因為這家的大門修得很氣派,門前停著一輛霸道汽車,而且院中的房子是幢三層的別墅,跟周邊的平房是顯得那么格格不入。
敲了敲門,開門的是一個跟我年歲差不多的女孩,長得特別白凈,穿件白色衛(wèi)衣的小女孩。
還沒等那女孩說話,一個戴著金絲眼鏡,高高瘦瘦、顯得特別斯文的中年男人迎了上來,對馬玉軍說道:“馬先生,快快請進。”
馬玉軍跟那男人打過招呼后,帶著我走進了院子,院子是大理石鋪成的,干凈的地面都能照出我的臉來。
進入客廳后,純歐式的裝修,氣派異常,客廳的一角有個魚池,三面是瓷磚鋪成,留了一面裝了玻璃,從側(cè)面能看出魚池里的魚,那些魚長得很大,有一條紅白相間的魚比集市上買的小豬還大,這讓我很驚訝,要不是我親眼所見,我是想破頭也想不到魚原來可以這樣養(yǎng)。
坐在豪華的純歐式沙發(fā)上,我第一感覺是這沙發(fā)坐著不舒服,因為坐在這沙發(fā)上屁股會往下滑,這讓我不得不每過一兩分鐘就得重新往上坐一下,最后實在沒轍,我趁大家不注意,坐在了沙發(fā)旁邊的一個凳子上。
這客廳很大,但奇怪的是并不覺得冷,而且還很熱,我找了好久,就是沒有看見火爐在哪。
當(dāng)時的我,對平房取暖的認知還是停留在火爐上,壓根就不知道平房也可以有暖氣,哈哈哈,孤陋寡聞了。
我的注意力全在那池魚上面,馬玉軍和那戴眼鏡的男人聊了什么,我壓根就沒聽。
直到開門的那女孩給我端了一杯茶,這才將我的注意力從魚池上拉了回來。
往桌子上一瞧,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擺了半桌子水果和各種干果,有些我認識,但大部分都是我不認識的。
當(dāng)時我特想挨個吃一遍,但努力忍住了,因為我覺得這樣做太丟人了。
白衣服的女孩坐在了我的身邊,用甜甜的聲音對我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當(dāng)時我不知咋的,竟然有點不好意思,低著頭小聲對他說道:“我叫杜博文,你呢?”
她回道:“我叫李文惠蘭,你叫我蕙蘭就行?!?/p>
我點了點頭,心里想著“這不會是日本人吧,咋有四個字的名字。”
李文蕙蘭對我問道:“你吃什么,我給你拿。”
我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說道:“我已經(jīng)在外面吃飽了?!?/p>
她笑了一下,從桌子上給我抓了把不知名的干果遞給了我。
我接過干果的一瞬間,感覺頭上都冒汗了,因為在我接干果時,發(fā)現(xiàn)我的手太黑了,好像是沒洗干凈似的,其實本來我的手就不是那么干凈,誰叫我經(jīng)常去山上和土里瘋玩,還不喜歡戴手套和擦油。
我那黑漆漆的爪子跟她那白白凈凈的手一對比,顯得更加地黑,這讓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鉆下去。
好在她不怎么關(guān)注我的那黑乎乎的爪子,這讓我不至于直接羞暈過去,我敢肯定,如果當(dāng)時她只要說一聲“你的手好臟啊”,我鐵定羞得跑了,再也不會來江東市。
我接過她給我的干果,瞧了一眼,感覺跟巧克力差不多,拿了一個就放進了嘴里,一咬,發(fā)現(xiàn)根本咬不動。
我是使出全身之力,就是沒咬開那干果,正當(dāng)我不知所措時,她拿了個垃圾桶,放在我腳邊,悄悄對我說道:“那個不是這樣吃的,你吐出來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