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只有我這樣,后來發(fā)現(xiàn)趙寧和李文蕙蘭也很怕元正師伯,至于博舟更衰,他第一眼看元正師伯時,竟然身體抖的像篩子一樣,在元正師伯面前連個大氣都不敢出。
晚上睡覺時,我對師父問道:“師父,我有點怕元正師伯?!?/p>
師父說道:“怕才對了,你元正師伯在槍林彈雨中闖了大半輩子,死在他手里的人不計其數(shù),他第一天來這后,博舟的那只貓見了他都被嚇尿了,這幾天胡同里的狗都不叫了,你說他渾身上下得有多少煞氣?!?/p>
我問道:“師父,元正師伯以前是干啥的?。俊?/p>
師父笑道:“你去問他啊,他就在隔壁房間住呢?!?/p>
我頭搖的像撥浪鼓,說道:“算了,我不打聽了?!?/p>
天亮后,我起床后到院子里練導引法,看見元正師伯也在院子里晨練,他練的好像是太極拳,反復只練五個動作,我覺得他跟師父打的太極拳不一樣,師父的是飄逸大方,但他的動作很小,總覺得小動作特別多。
我看了一會后,覺得索然無味,自己站在離他比較遠的地方開始練導引法,一會,趙寧和李文惠蘭也出來晨練,她倆練的也是導引法,或許李文蕙蘭的導引法是趙寧教的。
練完導引法后我在院子里噼里啪啦地打各種單劈手,越練覺得渾身越通透,在川蜀張哥的小院里就沒好好練過單劈手,因為張哥的院子太小了,根本施展不開。
晨練結(jié)束,我是渾身通透,走路都變輕了,回家的感覺真好。
博舟還是老樣子,躺在搖搖椅上睡覺,估計昨晚他根本就沒回房間,在搖搖椅上睡了一宿。
吃早飯時,元正師伯對我說道:“小子劈掛練的還可以,不知中醫(yī)學的咋樣?”
我恭敬的回答道:“師伯,我中醫(yī)只學了一半,《傷寒》還是一知半解?!?/p>
元正師伯說道:“給我開個方子,我瞧一瞧?!?/p>
我問道:“師伯,什么證?”
元正師伯說道:“煩躁?!?/p>
我心想,一個證讓我怎么開方嘛,但我看著他不容質(zhì)疑的臉色,我回想了一下《傷寒論》中的記載,理了一下思路,說道:“師伯,如果太陽傷寒,煩躁者,可以用‘大青龍湯’;如果陽虛而煩躁者,可用‘甘姜附子湯’,亦可用‘茯苓四逆湯’;如果內(nèi)燥引起的煩躁,可用‘白虎加人參湯’;如果是正氣所傷,造成的虛煩,可用‘梔子豆豉湯’;如果內(nèi)實引起的煩躁,可用‘承氣湯’,這是個大概的思路,臨床上還要參考病人其它的證,對相應的處方略以加減。如果病人無他證,只有煩躁一證,且上述處方都不對證,可上手辨此人是否是‘鬼上身’,如果對證,可用‘鬼門十三針’,如果這也不對證,那只能有一個結(jié)果,就是此人快死了?!?/p>
當我滔滔不絕地說完,準備聽他的贊揚時,姜爺爺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師父輕輕嘆了口氣。
我的心沉了一下,暗道“完了,估計我答錯了,但我說的都是師父教的啊,不可能全錯吧?!?/p>
我低著頭膽戰(zhàn)心驚地等著元正師伯批評我。
過了許久后,元正師伯開口道:“可以,算是這幾年學了點東西,等會你博和師兄來了后,你們?nèi)龓熜值苋ネ饷嬷棉k點蔬菜瓜果肉類的,我們今天在這院子里好好喝一場酒?!?/p>
我沒有聽到批評,反而是肯定,這讓我的心里有點竊喜。
我看向了師父。
師父說道:“去吧,你和博舟現(xiàn)在就去胡同口等你們博和師兄,等他來了后直接就去買東西,就買最高標準的,我們今天要做宴席?!?/p>
我點了點頭,跟博舟走了出去。
我倆在胡同口等博和師兄時,博舟對我說道:“小子,你不該亂說話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