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馬叔走出了家門,馬叔從隔壁借了一輛摩托車,他載著我駛出了村子,在一個沒人的地方停下了車。
馬叔遞給我一根那廉價的煙,我沒有接,我從兜里拿出一包華子,取了一根,自顧自點上。
馬叔說道:“博文,你他媽昨天晚上差點嚇死我。”
我笑了一下,說道:“馬叔,我覺得你太累了,你總把事情想得那么復(fù)雜,這世間哪有什么復(fù)雜的事,復(fù)雜的原因只是你想的復(fù)雜罷了?!?/p>
馬叔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說道:“或許我就是想的太復(fù)雜了。”
我問道:“馬叔,你咋在這么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成了上門女婿啊?”
馬叔說道:“都是命運使然吧?!?/p>
我笑了一下,說道:“你這太敷衍了啊,不想說就不說了嘛,還什么命運使然,文秀嫂子和伯伯都是好人啊,你真決定就這么騙一輩子了?”
馬叔說道:“有啥騙不騙的,或許李成良才是真正的我?!?/p>
我沉默了,說道:“走吧,去給李成良家張羅蓋房走?!?/p>
我和馬叔到縣上后,馬叔帶我又去一家包子鋪吃了點早飯,這馬叔估計跟博舟一樣,最愛吃的就是包子。
吃過早飯,銀行也剛上班,我倆在銀行門前有了爭執(zhí),我說取我的錢,馬叔說取他的錢,我倆爭執(zhí)不下后,我笑道:“李成良,你他媽一個月一千多的工資,你有十萬嗎?媽的,聽我的,不然我就把你開除了?!?/p>
馬叔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說道:“行行行,那就感謝小老板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在你家做工?!?/p>
我倆同時笑了,馬叔笑著笑著竟然流出了淚。
我看著流淚的馬叔,不知咋的,我能感覺到他的心里很苦,我笑著說道:“好了好了,不就我給你家蓋了一面房子嘛,至于你感動得哭嘛?!?/p>
……
我從銀行取了十萬塊錢后,我和馬叔開始東打聽西打聽,找到了一位能蓋二層洋樓的匠人,是一位老實巴交的中年男人,他騎著摩托車跟著我和馬叔去實地勘察。
匠人到家后反反復(fù)復(fù)勘察和實地計算后,對我說道:“老板,這我算了一下,把房子全部蓋起來,包工包料的話共計需要八萬三。”
我看了一眼馬叔,他輕輕點了一下頭,意思是價格差不多。
我從包里數(shù)了九萬遞給他說道:“我給你九萬,我只有一個要求,一定不能不能偷工減料?!?/p>
匠人接過錢說道:“偷工減料是砸我自己飯碗的事,我老鄧絕對不干,八萬三就八萬三,我只賺我應(yīng)該賺的錢?!闭f著,數(shù)了七千遞給我。
我瞬間對此人高看了一眼,這是個實誠人啊。
……
匠人老鄧當天就住在了文秀嫂子家,下午就有車送過來磚頭水泥鋼筋之類的。
這老鄧對材料檢查的很細致,通過種種行為,我更加確信這老鄧是個又懂行又實誠的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