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襯衫的紐扣有些滑,似乎是某種貝殼制的,小小一顆,解起來頗為艱難,更別提江暮還一直盯著他看,江宵惱道:“你總看我做什么?”
江暮坦然道:“我在想,為什么要解扣子?直接扯開不就好了?”
江宵:“……”
他又不是暴力狂!
襯衣解開大半,性感的腹肌線于黑襯衫下若隱若現(xiàn),江暮一手撐著流理臺,泰然自若,任憑江宵打量。
似乎沒有被打的痕跡……
就在這時,門被人推開,薄西亭似乎渾然沒看到兩人之間古怪曖昧的氛圍,面無表情將碟子撂進(jìn)水池,發(fā)出“咚”地一聲重響,隨后才隨意地掃了眼江宵,以及一旁襯衫半敞的江暮。
江宵眉心狠狠跳動起來,立刻抽回手,甚至還飛快地把江暮的衣擺掩了掩,表示自己是清白的。
“我們什么也沒做!”
江暮也點頭,悠然道:“嗯,宵宵只是想看我的身體……”
薄西亭那張平時就沒什么表情的面容,此刻宛若雪山冰封一般,就連眉眼都變得格外冷冽,他抿起唇,淡淡道:“不用解釋,你們做什么都與我無關(guān)?!?/p>
說罷,就走了出去。
不用想,肯定是生氣了!
江宵忙道:“誒,學(xué)長,別走啊,聽我解釋!”
他正要走,想到江暮,回頭道:“記得把扣子系上!”隨后匆匆忙忙追了出去。
廚房里頓時空了,江暮垂眸,笑了笑,不知道是在笑顯然已經(jīng)喜歡上江宵的薄西亭,還是該笑自己。
少年人的熱烈似乎總是曇花一現(xiàn),即便某個時刻山盟海誓,過不了多久,一腔熱情就會轉(zhuǎn)而對準(zhǔn)他人。
實在是……讓他很是妒忌,此刻被江宵所喜歡的那個人。
“學(xué)長!別走這么快,聽我說啊?!苯宦纷烦鰜恚∥魍ぷ叩貌⒉豢?,只出了門,在走廊輕而易舉就被他追上了,不知為何,江宵現(xiàn)在極為緊張,還有幾分莫名的心虛,“我剛才只是……”
“我知道?!北∥魍さ?,“昨晚的人是他么?!?/p>
他的語氣平靜,渾然不像吃醋的模樣,于是江宵又不確定了,搖頭:“不是他?!?/p>
“你跟他,是怎么認(rèn)識的?”薄西亭忽然問道,“看起來,你們的關(guān)系不一般?!?/p>
江宵小聲說:“只是意外認(rèn)識,跟他沒什么關(guān)系?!?/p>
江暮是他前男友這件事,其實也沒什么不能說的,有幾個男朋友也很正常,只是薄西亭看上去就是很介意這種事情的性格,一旦說了,又得解釋自己不喜歡他了,也沒有余情未了等等一大堆的事情,想想就很費時間……
倒不如不說。
薄西亭不知道信了沒有,片刻后,又道:
“你不喜歡他?”
江宵這次說得就格外有底氣:“當(dāng)然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