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了二分之一的位置上。◎
銀叉尾柄在白瓷盤上碰撞,發(fā)出清脆響聲。
在場的人里,只有應惟竹比較挑剔,其他人都吃中餐,只有他單獨叫了份牛排,跟個變|態(tài)殺人|魔一樣把牛排均分成無數(shù)個小塊,也沒見他怎么吃。
應惟竹的餐桌禮儀向來都是滿分中的滿分,他自幼便經(jīng)歷王室殘酷的訓練,能把吃飯的動作變成藝術(shù)行為。
但他不想讓別人高興的時候,餐桌禮儀也可以拿來折磨對方。
光拿著叉子在指間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像是看誰不順眼就飛過去一叉戳穿對方喉嚨似的。
不光不吃,還總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盯著江宵看。
原來是早就開始醞釀大招了。
秦關(guān)沒搶到江宵身邊的位置,已經(jīng)有點窩火了,又聽應惟竹在這里說什么“之前的承諾”,簡直就是把在場其他人都當外人,只有他和江宵關(guān)系最親密。
誰還沒點小秘密了……
江宵遲遲沒回復,還在慢條斯理地吃聞序給他剝的蝦。
但實際上,應惟竹這句話觸發(fā)了一條線索。
【分手前,應惟竹提出為你畫張畫,你答應了。】
【分手后,你把應惟竹的聯(lián)系方式都刪了,他并沒有來找你。】
所以,承諾的確是有,但這種犄角旮旯的事情誰還能記得?
尤其是像他這種渣男人設,說出來的甜言蜜語就像穿堂風,一旦吹過去就了無痕跡。
而且,這件事情深思起來也并非表面那么簡單。
只是畫張畫?
如果他們還在戀愛期,倒有可能只是單純畫畫,可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分手了,應惟竹還因為某些他不知道的原因恨著他,靠近鎖骨的傷口還不時刺痛一下彰顯著存在感。
更何況,應惟竹專門把時間定在今晚,一定有他的目的。
江宵幾乎是條件反射,想起了應惟竹行李箱里那個折疊畫架,兔子玩偶,以及那把刀。
……應惟竹這時候提出要求,絕不是心血來潮,而是早有預謀!
如果答應應惟竹,江宵就幾乎已經(jīng)算是打出了【必死】結(jié)局。
可他不能直截了當?shù)鼐芙^。
江宵又吃了幾片糯米藕,忽地道:“學長,那你呢?”
薄西亭雖然坐他旁邊,但始終一個字都不說,就連吃飯也毫無聲音。江宵都險些忘記還有它的存在,必須得時刻拿出來遛一圈才能記住。
薄西亭沒有理由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