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從撞你的那輛車上下來的。”◎
“所以你當時確實在工作?”江宵一時間竟無語凝噎。
被別人拉黑,也非要把人也拉黑,倒也公平。
這這也從側(cè)面印證了一件事:起碼車禍不是薄西亭做的,因為他根本不知道江宵會從那條路上經(jīng)過。
江宵忽地又想到一個問題。
薄西亭這句話里存在自相矛盾的地方。
“你既然不知道我會去餐廳找你,又怎么會知道我住院的事情?”江宵狐疑道。
既然薄西亭連他的住院診斷單都拿到了,勢必就知道他因車禍住院的事情。
但以薄西亭的性格,是絕不會吃回頭草,更不會主動關(guān)心一個被分手前男友的近況,再加上他和薄西亭之間是秘密戀情,應(yīng)當也不會再有其他人知道他們的關(guān)系。
而江宵住院那段時間,車禍消息也一直都是封鎖住的,不可能是其他人告訴薄西亭這件事。
薄西亭會是在撒謊嗎?
薄西亭的視線落在江宵冰涼瓷白的側(cè)臉上。
江宵其實并不喜歡穿毛茸茸的衣物,大冬天的也是要風度不要溫度,披著件薄外套就往外跑,大冬天還要打球。
但那時候江宵精力充沛,身體健康,就算在雪地里滾一圈回來,身上也熱乎乎的,不像現(xiàn)在,臉上總沒什么血色,一副病懨懨的模樣,手指也總是冰冷的。
“你怎么不說話——”
江宵許久不見薄西亭回話,心中疑惑更甚,難道真讓他抓住薄西亭話里的漏洞了?
而就在這時,江宵的眼前,忽地出現(xiàn)了一張線索條。
【雖然薄西亭并未明確回復(fù),但他的確給你回復(fù)了一句話】
【他說:江宵,這樣有意思嗎?】
【你權(quán)當薄西亭是在口是心非,把這句話當成了他答應(yīng)赴約的信號,因而,你絲毫沒有考慮過他不會去的可能性有多大】
薄西亭居然又騙他!
薄西亭微微仰頭,自旋轉(zhuǎn)扶梯一路望向四樓,那里有個高大沉默的影子,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們。
是江暮。
他一直在注視著江宵,就像餓犬盯著美味心愛的肉骨頭那般,視線里充滿了貪婪,但看到他跟薄西亭站在一起時,那目光又變得幽深莫測。
薄西亭十分清楚江暮這目光所蘊含的意味。
他在打壞主意。
就像以前打跑那些想要奪走他玩具的壞孩子,事后又不動聲色給那些人使絆子,將自己偽裝成受害者的模樣,讓那些孩子不得不轉(zhuǎn)學,徹底離開他的生活。
成年后的江暮學會了隱藏自己的心思,將獨占欲壓在了骨血深處,他也學會了克制,不再因為心愛之物被人奪取而露出忿恨眼神,但也僅僅是他的偽裝罷了。
成年后的江暮,學會了套上人的皮囊,在外人看來成熟穩(wěn)重,行事妥當,可實際上,江暮就是一只游走在人類社會里,學習如何利用規(guī)則漏洞得到自己想要的惡鬼。
總有單純的小白兔會被他迷惑,江宵以為自己是獵人,可結(jié)果,恐怕比他所想象中更加可怕。
江暮總會將圍繞在江宵身邊的人挨個趕跑,不論是以生的模樣,還是死的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