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明煜沒搭理,自顧自地開門。
“想讓我去他房間抓你回來嗎?”司凜說,“我不會留情面的?!?/p>
司明煜臉色驟然沉了下來,猝然轉(zhuǎn)身:“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你是什么原因,我是同樣的原因?!彼緞C眼皮抬也不抬,雖然現(xiàn)在是科技時代,大部分人都習慣電子文檔,他依舊習慣用鋼筆在案卷上勾勾畫畫。
房間一片死寂,只余鋼筆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
“你別告訴我,你也想追他。”司明煜冷笑著,專門往司凜心窩子上扎,“發(fā)生那種事,你覺得他還會原諒你嗎?就算什么都不記得,但做過就是做過了,他這輩子都不可能跟你在一起?!?/p>
寫字的動作緩緩停下,司凜終于抬頭,司明煜則半點不怕,挑釁地跟司凜對視。
司凜的嘴角,卻在此時一寸一寸地挑起來。他不常笑,即使是司明煜也幾乎沒見他笑過,因此這個笑容便顯得格外驚悚。
司明煜心下一跳,生出些不好的預感。
司凜眼眸沉黑,面容猶如千年未化的冰,聲音里都透著寒氣,一字一句地道:
“我當時親他時,他給了我一巴掌,但你知道他當時說什么嗎?”
“他念的是你的名字?!?/p>
“他分不清楚我跟你,所以那時他拒絕的人,不是我,而是你?!?/p>
“真正該害怕的人,應該是你吧?!?/p>
“司明煜?!?/p>
江宵收拾了下設備,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游戲玩太久,又不如恐怖游戲偶爾還有個鬼臉刺激,導致他現(xiàn)在無比困倦,閉上眼睛就能睡著。
迷迷糊糊處理完東西,連床鋪也懶得收拾,就要往床上倒。
然而這時,某個想法忽然如針刺般進入他的思緒——
不對,這不正常。
他平時也沒有困得這么快過。而且還在游戲副本里,起碼也要等過凌晨才困,司明煜說的藥物效果未免太好了點。
而且今晚他出現(xiàn)的時機也很湊巧。
那杯牛奶里到底放了什么?司明煜敢光明正大地讓他喝。
江宵:“今晚死人嗎?”
系統(tǒng):“零點沒有消息,就可以睡了?!?/p>
江宵起身,實際上已經(jīng)困得快靈魂出竅了,但仍然堅持走到衛(wèi)生間,用冷水撲了幾下臉。
冰冷刺骨的溫度消散了些許困意,很快復又卷土重來。
秒針一格一格地跳動,離零點還有三十分鐘。
江宵已經(jīng)洗了好幾回臉,發(fā)梢濕漉漉的,臉頰則凍得蒼白透明,撐著洗手池都有些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