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血跡自白襯衫彌漫開來◎
江宵受到的驚嚇無異于導彈發(fā)射到地球,直接把殘存的困意炸得四分五裂,渣都不剩。
是陸末行嗎?
好像真是。
如果他沒記錯,陸末行應(yīng)該是在客廳睡的啊。
江宵輕輕把搭在陸總腰間的手收回來,來回瞥他的臉,但看不出什么名堂,又研究對方的睡衣,心驚膽戰(zhàn),生怕他醒了,然而腿還沒收回來,便聽一聲低沉的男音:
“醒了?”
陸末行悄無聲息地睜眼,漆黑深邃的眼瞳里一點光也沒有,面無表情地盯著江宵,看得他毛骨悚然。
“……陸總。”江宵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道:“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不能在這里?”陸末行淡淡反問,但語氣里含著一絲幾不可聞的戾氣,似乎是被江宵折騰得沒睡好造成的起床氣。
江宵訕訕道:“你該早和我說的,不然我就打個地鋪了?!闭f著起身,頭發(fā)蓬松凌亂,“我睡相不太好?!?/p>
何止是不好。
簡直就是把人往死里抱。陸末行好幾次想把江宵拉開,江宵睡覺時簡直就像一塊黏黏糖,粘到身上就不下來。
陸末行還從沒有過如此經(jīng)歷,折騰了一晚上,壓根沒睡好,見江宵還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太陽穴直跳。
陸末行:“誰跟你這么說過?”
“朋友啊?!苯D(zhuǎn)身進了洗漱間刷牙,含糊不清道,“所以陸總,我真沒騙你。”
江宵確實有點詫異,他只記得自己跟司明煜玩游戲玩到很晚,之后司明煜離開,陸末行就進來了。他們還聊了幾句,但具體說的內(nèi)容,江宵已經(jīng)記不清了。
洗漱完畢,江宵琢磨搭配衣服的事情,畢竟是約會日,還是要精心配一下以示尊重,旁邊則是陸末行冷嗖嗖的視線,存在感太強,完全沒法讓他不在意。
“昨天的短信,”陸末行忽地開口,“你沒發(fā)?”
“什么?”江宵愣了一下,意識到陸末行說的是心動短信,他想了想,說,“發(fā)了啊,這不是節(jié)目強制性任務(wù)嗎?”
陸末行似笑非笑:“呵呵?!?/p>
江宵完全不知道又怎么招惹陸末行了,進更衣室換了衣服,瞥了眼陸末行,見他完全沒有急著出門的意思,正表情嚴肅對著電腦開晨會,簡直是走到哪兒都是工作,誓要把工作狂人設(shè)貼死。江宵輕手輕腳出門,沒打擾對方辦公。
這時陸末行頭發(fā)梳上去,換了件新的黑襯衫,氣場冷峻,一副利落又氣派十足的模樣。但想到陸末行剛起床時頭發(fā)亂翹,完全不像平時的精英人設(shè),倒像個鄰家大男孩。
江宵不由得一哂。
陸末行……好像也沒比他大多少嘛,平時說話怎么老氣橫秋的,霸道文學看多了吧?
江宵下樓,原本以為他起的已經(jīng)夠早,沒想到廚房正有人煮咖啡,滿屋子都是咖啡的香氣。
江宵深深吸了口,好奇一看,對方背對著他,身形頎長,肩寬腰窄,明亮的光灑下一片金燦燦,但江宵唯一想到的是——
糟了,大家今天都要換衣服,萬一認錯人就尷尬了。
如是想著,江宵收回視線,目不斜視,朝門外走去。
“江宵?”季晏禮瞥到窗戶上倒影,見人要走,轉(zhuǎn)頭邀請道,“時間還早,喝杯咖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