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之樓將手里物件隨意丟在桌上,一枚小小的圓滾滾的東西順著水晶桌骨碌轉(zhuǎn)動幾圈,停下,映射出冰冷光芒。
“徐家的產(chǎn)品,的確很好用啊,聽得很清楚?!遍h之樓微笑道,繼而再次吐出一句,“只要用這種東西掌握了學長的去向,就可以趁他不在的時候,去殺了江沉吧。”
他這句話是什么意思?江宵驟然一驚,撐起上身,微微皺眉聽著。
柜子里又黑又暗,隔音效果一般,那兩人的交談聲隱隱約約灌入耳中,并不十分真切,江宵恨不得出了柜子聽個仔細,然而他稍微推動柜門,卻完全推不動。
閔之樓把柜子鎖起來了。
“duang”地一聲,江宵推門的聲音發(fā)出一聲極其細微的碰撞聲。
徐遲耳朵很尖,立刻掃向客廳其他角落,然而那聲音卻像是幻覺,只一聲后便再無痕跡。
“如果你只是想胡攪蠻纏,我沒心思陪你玩?!毙爝t手指在桌上一扣,目光凌厲,道,“江宵現(xiàn)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只要你承認,江沉是你殺的,我就把學長交出來。”閔之樓懶洋洋地笑著,道,“學長被我關(guān)在另一個地方,他聽不到我們的對話,放心吧?!?/p>
徐遲望著閔之樓,反倒輕笑起來:“江沉的死,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這么急切想把事情推到我身上,難道殺死他的人是你么?”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遍h之樓道,“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情,難道不該好奇嗎?”
徐遲沉思片刻,再度望向閔之樓,多出幾分恍然。
“有人親眼看到,在江沉死前的那段時間里,你從他房間里出來?!?/p>
閔之樓表情不變。
“我原本就很奇怪,你跟江沉的關(guān)系應該不怎么好吧。畢竟江沉當時讓人給你安排了轉(zhuǎn)學,你心有不甘,所以這次偷偷溜進船里,打算殺了他以報當時的仇……”徐遲不輕不重道,“卻不料被人撞見,唯恐事發(fā),所以才病急亂投醫(yī),打算找人當替死鬼?”
“很可惜,你找錯人了。”徐遲的目光落在沙發(fā)后的柜子上,剛才聲音似乎就是從那里發(fā)出的,而目測高度與寬度也正好能藏下一個人。
閔之樓咬牙切齒地笑起來:“看到了又能怎么樣?我確實找過他,但他死跟我可沒有半點關(guān)系,而且我為什么要殺他?說話要講證據(jù),徐大少爺,否則……”
徐遲已不再聽他說話,起身朝沙發(fā)后的柜子走去,漫不經(jīng)心道:“閔家的人要想殺人,還需要證據(jù)嗎?都是一群瘋子罷了?!?/p>
說著,他余光朝后一瞥,閔之樓的臉色已經(jīng)沉下來了,徐遲卻似乎完全沒感覺到,繼續(xù)道:
“閔家的掌權(quán)之位至今空懸,無人敢上位,全因為他們知道,閔家有一個見人就殺的瘋子,只是一時找不到證據(jù)罷了,像這種低級劣質(zhì)的手段,遲早會被他們發(fā)現(xiàn)的?!?/p>
沒想到還能聽到這種八卦,江宵正聽著,然而他從柜門的縫隙里,看到一道影子愈來愈近,最終在了離他不遠的地方停住了。
江宵:“……”
雖然確實想被徐遲帶走,但不是現(xiàn)在。好歹再多說一點信息啊!
“更何況,你當時不正是因為偷親被江沉發(fā)現(xiàn)才……”徐遲嗤笑一聲,“江宵又不喜歡你,活該。”
徐遲俯下身,將柜門打開。
“還好嗎?抱歉,我……”
柜門打開,刺目的燈光映入眼中,江宵閉上眼睛,緩過強光刺激,然而就在這時——
“哐——!”
極度刺耳的聲音在耳邊炸開,江宵立刻睜開眼,只見閔之樓隨手拿起旁邊的花瓶,砸在徐遲頭上。
徐遲顯然沒料到閔之樓會耍陰招,一時動作不穩(wěn),跪倒在地,額角現(xiàn)出血跡,直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