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忱猶豫一下,搖頭。
江宵微微瞇起眼睛,靠近賀忱:“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賀忱眼神飄忽,就是不跟江宵對視。
賀忱側過臉,江宵也追過去,把他的臉扳正:“他知道,對吧?你們一直都有聯(lián)系?!?/p>
“……嗯?!辟R忱語氣不情不愿的,“但你不是已經(jīng)跟他分手了嗎,為什么還一副在乎他的語氣?!?/p>
“我跟周流有沒有聯(lián)系,重要嗎?”
江宵一愣。
他完全沒想過,賀忱會是這種反應。
不是心虛、內(nèi)疚、逃避或者說惱羞成怒,語氣里反而帶著一絲含著酸澀意味的……惱怒?
江宵試探道:“那他有沒有讓你做過什么?”
賀忱迅速回答:“沒有?!?/p>
看上去不像撒謊。
就憑還沒畢業(yè)的賀忱這種青澀的招數(shù),根本騙不過江宵的眼睛,但這反倒讓事情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如果監(jiān)控不是賀忱搞壞的,那會是誰?難道說,他的思路從一開始就錯了嗎?
“陸家很難對付吧。”賀忱轉過頭,床頭柜上是幾沓厚厚資料,“需要我?guī)兔幔俊?/p>
雖說賀忱是弟弟,說起話來卻不緊不緩,頗具成熟風范。
“你先回去交差吧,他們肯定等急了?!苯浦R忱往外走,“無論陸家來什么人,說什么話,都讓他們別搭理,如果對方很過分,可以報警。”
“明天的官司,真的能贏嗎?”賀忱站定,扭過頭來,鏡片后的眼睛平靜,卻帶著足夠吸引人的自信,“我可以幫你?!?/p>
“不需要,你一個小孩,摻合什么?”江宵哭笑不得,賀忱該不會還以為這是在玩什么游戲吧?
剛出社會時,他也天真過。
“我不是小孩了,哥哥?!辟R忱一手攥住江宵的手腕,力道并不重,聲音很輕,卻一字一句道,“我也跟哥哥一樣,是成年人了?!?/p>
江宵微微一怔,隨后抬手揉了揉賀忱的腦袋,將那頭黑發(fā)連帶著劉海都揉得凌亂,調(diào)侃道:“想成為成熟的大人,可沒那么簡單?!?/p>
“首先,先去把頭發(fā)剪了,再換副眼鏡吧?!?/p>
離開病房的賀忱,一路出了醫(yī)院,他走在路上,并沒有叫車的意思,走到僻靜,沒有監(jiān)控的小巷子里,撥出一個電話:
“監(jiān)控處理掉了嗎?”
“嗯,他好像已經(jīng)開始察覺了,還認為我是兇手?!?/p>
“……我不會幫你背鍋?!辟R忱面無表情道,“好自為之吧?!?/p>
——
開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