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剛才還倒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陸末行,此刻已經(jīng)睜開了眼睛,正意味不明地望著他。
江宵心頭一跳。
陸末行怎么偏偏這時候醒過來了?剛才……現(xiàn)在……他到底什么時候醒的,不會從剛才開始就在裝睡吧!
一想到剛才都跟陸藺行做了些什么,而陸末行全都知道,還裝作昏睡的模樣,江宵只想現(xiàn)在就從樓頂上跳下去,一了百了。
然而,陸末行卻什么都沒說,甚至唇畔都沒有浮現(xiàn)出嘲諷的弧度,只定定望著他,眼中帶著江宵極為熟悉的那種……
醒來的人不是陸末行。
江宵只覺渾身僵硬,看著陸末行起身,他似乎還不大習慣這幅身體,起身時動作僵硬,宛若僵尸,江宵心驚肉跳地看著,聲音顫抖:
“——你把陸末行怎么了?”
腦海中閃過無數(shù)個恐怖片情節(jié),鬼找到活人軀殼,便會強行占據(jù),而對方則會悄無聲息地死亡。
雖然按照規(guī)矩,鬼要附體活人,需要極強的力量,但這兩人是兄弟,沒準會更輕松呢?可這么一來,陸末行不就要死了?!
陸藺行不語,正處于身體的適應期,哪怕他跟陸末行是兄弟,魂體強行闖入活人體內(nèi),依舊不怎么適應,而且陸末行的意識正在跟他打架。
他微微蹙眉,強行把陸末行的意識打暈,摁了下去。
正跟陸末行爭斗著,江宵大力將陸藺行按在床上,怒道:“你把陸末行怎么了?陸總,你不能這樣!再怎么說,他都是你弟弟,你怎么能這么做……”
陸藺行抬眸,望著江宵,那張總帶著散漫笑意的面容,這一刻則完全換了個人,透著冰森冷寂,就連眼神也深沉難測,江宵被他這么盯著,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然而后腰處還有一只手,隔著薄薄的襯衣布料傳達著燙到人心尖上的熱度。
“你,叫我什么。”
薄唇微動,吐出一句話。
江宵一愣。
陸藺行的視線,落到下方,江宵衣衫散亂,跪坐在陸藺行身上,一根手指,便撩開那衣物,宛若觸碰最珍貴的寶物般,細細撫摸被他治好的傷口。
鬼氣可以愈合傷處,治愈活人需要成倍的力量,而鬼憑借著力量而活,治愈了江宵,陸藺行力量大減,連身形都變得透明,無法凝聚實體,剛剛已經(jīng)是他最后剩余的力量了。
沒有力量,便不能言語。
附身是最快的方式,而這一舉動則有著極大的風險,倘若此人陽氣夠足,鬼便會被灼傷,但這人與他似乎有著親緣關系,勉強還能駕馭。
陸總?
陸藺行沒有過去的記憶,他只憑借本能行事,聽到這個稱呼,他心中莫名不喜。
不喜歡這人如此叫他。
江宵一時心急,握住他肩膀,拼命搖晃:“陸末行你給我出來!”
被壓制住的意識要造反,陸藺行臉色一凝,反手扣住江宵手腕,江宵還未反應過來,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兩人位置瞬間發(fā)生了變化。
陸藺行伏在江宵身上,面容極是陰沉,宛若惡鬼終于露出真容,戾氣十足,嗓音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