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關(guān)心我啊?!敝芰魍嫖兜氐溃骸澳侨绻宜懒耍銜粫y過?”
江宵:“你說什么呢?!”
周流沒有跟江宵說,在國外有段時間,他嗜酒如命,卻不像一般醉漢,他越喝則越清醒,一遍遍回想他們的過去,心里的火在燃燒,他卻不知道該找誰訴說。
經(jīng)年累月,這把火依舊在他心中燒著,一開始希望江宵回來找他,后來又怨恨江宵為什么不來找他,到最后,就算江宵哭著求他,他也不會跟他復(fù)合。
陰暗的念頭在心底翻涌,全都是不甘。他甚至想過回國后,該如何對待江宵。
把他當(dāng)成一段蒙塵過往,輕易地丟出去,遇到了也可以風(fēng)輕云淡地說聲“是你啊,不好意思,我都已經(jīng)快把你忘了”。
那時候江宵臉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但心里一個念頭告訴他,這全都是他的幻想罷了,現(xiàn)在的江宵,恐怕早就已經(jīng)將他拋之腦后,只有他還在一遍遍翻閱過去,像個乞丐似的渴求江宵的關(guān)注。
他希望江宵看到他截然不同的一面,淡定,自信,不在意他,或者說,裝出一副在國外談了很多戀愛的浪子,起碼這樣做,能讓他心里好受些。
可當(dāng)他回國后見到江宵的第一面,他所做過的預(yù)設(shè),宛若洪水潰堤,雪山崩塌,無數(shù)藏在最深處的濃烈情感倏然間涌出來,將他剛做好的偽裝擊得潰不成軍。
那一刻,周流只想吻他。
江宵正要將杯子收走,丟進垃圾桶里,周流垂著眼,手里翻來覆去地玩著藥盒,道:“新買的藥?”
江宵說:“買很久了,估計都快過期了吧?!?/p>
“是么。”
周流看到藥盒的日期,分明是最近一個月的,而且江宵向來對什么都不過敏,平時怎么會裝著過敏藥呢。
上次從醫(yī)院出來,江宵身上也帶著一板過敏藥。
“是不是還喜歡我?”周流問。
江宵說:“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現(xiàn)在提這些還有意思嗎?”
江宵刻意避開周流的視線,心亂如麻,正要把藥盒搶回來,周流卻勾住他的圍巾,輕輕一拉,將江宵帶向自己的方向。
伴隨著滾燙的吻而闖入耳膜的,是周流喑啞低沉,帶著顫抖的一句——
“因為我還愛你,江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