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另一個‘周流’帶到我面前,就算完成我的愿望了?!苯f,“到時候,我愿意把我的靈魂全部給你。”
“他就在你的身上?!蹦腥说?。
說完,他似乎不想搭理江宵連,轉身就要離開。
江宵連忙追過去:“喂!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又沒有第二個人格,你在唬我吧?”
“是你在玩我?!蹦腥苏f完,抬手,將江宵朝外輕輕一推。
“之前的報酬,我已經收過了?!彼f,“連本帶利?!?/p>
“滴——”
“滴滴滴。”
儀器忽然間毫無規(guī)律地響起來,陸末行渾身濕漉漉的,白襯衫緊緊貼在皮膚上,現(xiàn)出漂亮的肌肉線條,他毫無顧忌,跑到隔壁病房前,季晏禮跟賀忱已經在那兒了。
“怎么樣?”陸末行又去看江宵,見他依舊雙目禁閉,側臉在沉睡多日后顯得格外削瘦,他輕輕一碰,那白皙臉上便蹭上抹水光,顯得格外生動而惹人憐惜。
“意識開始掙扎,應該不久就會蘇醒。”季晏禮道,“系統(tǒng)已經開始崩潰,困不住他。”
“真的?”陸末行看不懂那些復雜儀器,狐疑道,“那他現(xiàn)在怎么還一動不動。”
“除此之外,也有12%的腦死亡幾率?!辟R忱平淡開口,“如果一天內醒不過來,就會永遠變成植物人?!?/p>
“什、么?”司明煜也剛從游戲艙里出來,聞言眼睛都瞪圓了,“我們冒著那么大的風險辛辛苦苦救他,結果還沒成功?!”
“誰也沒求你去?!标懩┬朽偷馈?/p>
從原先被bug侵入的戀綜世界里離開后,陸末行做夢時總會夢到一個人,看不清長相,卻讓他怎么也忘不掉,后來他發(fā)現(xiàn),現(xiàn)實里還真有這么一個人。
還是他公司的職員。
只不過,對方以回家探親為由請了一周的假,在陸末行跟賀忱的合力搜查下,終于找到了江宵。
只不過是以被困在游戲里的形式。
“你是說,他就是我們在游戲里遇到的bug?”陸末行眉心深鎖,他記不太多,只有賀忱記得所有事情,“你也是bug,怎么你出來了,他沒出來?”
“他進入了深度睡眠狀態(tài)?!辟R忱說,“也許是因為,他并不是以正常方式進入的,系統(tǒng)將他視作異端,在清除bug時,異化程序將他帶進了更深處的程序里。”
只有bug存在,才會使已經異化的程序維持穩(wěn)定。
為此,程序甚至隱藏了江宵原本的記憶,讓他以原住民的身份在新世界里生活。倘若江宵迷失在世界中,就再也出不來了。
“那怎么樣才能救他?”陸末行問。
賀忱道:“我不清楚?!?/p>
“你不清楚?”陸末行氣極反笑,“我公司的員工,因為你才昏迷不醒,你必須對他負責,他要是醒不過來,我會讓你也再也醒不過來,知道嗎?”
賀忱平靜道:“只有讓他意識到,這個世界是需要的,才有可能清醒?!?/p>
“或許……”賀忱思考道,提出一個設想。
“情景再現(xiàn)?!?/p>
“讓他想起最能讓他產生情緒波動的記憶,就有可能醒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