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光是從五樓照下去的,雖然范圍很小,不過我看的很清楚?!苯赫f,“當(dāng)時我就知道,五樓的人也看到了。如果當(dāng)時兇手從樓上朝下看……”
江宵喃喃道:“他也有可能看到那束光?!?/p>
江宵驚愕之下,幾乎是立刻想到了一個事實:
“昨天晚上偷襲我們的人,就是兇手?!?/p>
他初來乍到,沒有人知道他的存在,也就代表著,砍他的那個人并不知道他是江宵。他之所以動手,只因為他們住在五樓。為了斬草除根,兇手才會選在當(dāng)天晚上動手!
這么一來就說得通了,但……
該怎么確定,江暮說的是實話呢?
如果當(dāng)時動手的人是江暮,偽造了“聽到樓上有聲音”的謊話,也沒有人會知道,除非……
能在樓頂找到證據(jù)。
而且,還有一個令江宵想不通的地方,對方是在深夜出來的,也就是說,他不受規(guī)則束縛,這棟公寓里究竟有幾個人可以無視規(guī)則,自由出入?
江宵不確定,他也不可能讓每個人都去觸犯規(guī)則,萬一對方是無辜的呢?
有個辦法可以驗證——
去宋游的辦公室里,看看住戶簽署的合約,有沒有留下真名。
要做的事情,突然變多了。
“除了你和我,其他人都不能說,否則總會傳到兇手的耳朵里?!苯嚎聪虼巴?,深綠色的眼瞳倒映在玻璃窗中,道,“這場暴雨不知道還會下多久,如果不盡快找到兇手,他還會對你們動手。”
“你還有其他事情瞞著我,對嗎?”江宵又問。
江暮略微挑眉:“還有什么?”
江宵定定地望著江暮:“你和路言,到底都說了些什么?!?/p>
“這很重要嗎?”江暮頓了頓,像是有些無奈地嘆了聲,道,“宵宵,你難道懷疑,昨晚襲擊你的人是我?”
江宵挪開視線:“我怎么知道不是你?”
江暮露出的愕然表情,像是被江宵的話所刺傷。江宵注意到他的手輕微地發(fā)著抖,昭示著他此刻內(nèi)心的不平靜。
“你怎么能這么看我?”江暮的笑容里帶著幾分苦澀意味,他拉起江宵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我從來都沒有對你撒過謊,更不可能傷害你?!?/p>
江宵手下的心臟正蓬勃地跳動著,隔著皮膚與肌肉,將熱意滲到江宵的掌心里,令他不自覺想蜷起手指。
“那……你讓我看看,”江宵忽然想到了一個更直接的辦法,“你身上有沒有傷口?”
“你可以自己來看?!苯赫f著,輕輕放開江宵的手,示意他自己來看。
如果是兇手,他的腹部必然會留有擊打后的淤青。薄西亭那一拳的力道可不是小孩過家家,除非是鐵做的,否則多少會留下點痕跡。
江宵一顆一顆解開江暮黑襯衣的扣子,總覺得在廚房里做這種事情怪怪的……不,他完全就是為了排除嫌疑人,速戰(zhàn)速決吧!
江暮襯衫的紐扣有些滑,似乎是某種貝殼制的,小小一顆,解起來頗為艱難,更別提江暮還一直盯著他看,江宵惱道:“你總看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