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殺◎
床已經(jīng)被搖起來,護士幫江宵把病號服脫下來,放在一旁架子上,季霧已經(jīng)戴上手套過來了,身上一股濃重的酒精氣息,嗆得江宵想打噴嚏。
繃帶拆開,江宵只覺冷颼颼又濕漉漉的,火燒火燎的疼,他正想低頭看一眼傷口,被季霧一手按住下巴,不讓他動。
新的醫(yī)用手套,沾著些許冰冷的消毒水,手指卻是溫?zé)岬?,通過薄薄一層材質(zhì)透過來,混合成一種極為奇怪的感覺。
“仰頭?!奔眷F道。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倒像是生氣了似的,江宵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工作太累?
江宵余光瞥了眼季霧,季霧卻完全沒看他,他戴著口罩,穿白大褂,只露出一雙分外漆黑的眼睛,眼皮很薄,內(nèi)雙,眼尾卻微微挑起,本該是一雙十分勾人的模樣,卻被襯得格外冰冷內(nèi)斂。
不笑的時候,一點都不平易近人了。
季霧將繃帶解下來,看了眼情況,輕微撕裂,倒是不需要重新動手術(shù),先用酒精消毒,再灑止血粉,最后貼上醫(yī)用敷貼,再將新繃帶纏回去。
全程沒人說話,小護士也知道自己犯了錯,一句話也不敢說,在旁邊給季霧遞工具。
做完這一切,季霧將沾著血的手套摘下來,問江宵感覺怎么樣,江宵用了止血粉,又吃了止痛藥,現(xiàn)在藥效漸漸上來,傷口處麻木地鈍痛著,倒是勉強能夠忍受了,于是說:“好多了?!?/p>
“嗯?!奔眷F沒說什么,朝門外走去。小護士抱著東西連忙跟過去,江宵叫了一聲都沒攔住。
季霧渾身氣壓低的要命,回到診室,小護士不等發(fā)問就一口氣倒豆子般全說出來了。
“剛才有位女士找江先生,我攔了下沒攔住,她還知道江先生住哪個病房!原本想叫保安,可她說她是陸家的,若是出了事我怕……”
季霧打斷她的話,只問:“她對病人動手了?”
護士:“門關(guān)著,看不到具體情況,后來有位先生在屋里叫我,那時候江先生就已經(jīng)受傷了?!?/p>
“我是不是說過,禁止外人進入。”季霧聲音不重,卻透著無端的訓(xùn)斥意味。
小護士哭喪著臉:“我實在攔不住,畢竟是位女士,若是保安動手,傳出去也不好聽。”
“之后無論是男是女,是陸家的還是別的身份,就算是他的親屬,沒有我的同意,一律禁止探視。”季霧說,“出了任何事我擔(dān)著,如果還有人能無緣無故闖進病房,按報警處理?!?/p>
小護士出去后,季霧又呆了會,才回了病房。
小護士不在房間里,江宵赤裸著上身,房間里開著空調(diào),倒是不冷,露出線條流暢的肩膀與鎖骨線。
外面已是黃昏,做手術(shù)則開了燈,明亮的室內(nèi)光傾灑下來,江宵的皮膚白得猶如牛奶般,泛著一點瑩潤光澤。他平時也鍛煉,因此身體并不單薄,骨肉勻稱且健康,反而充滿了男性魅力的那種性感好看。
季霧慢慢地停下腳步,站在門口看江宵。
之前只忙著做手術(shù),并未仔細打量過,但現(xiàn)在看來,這副身體似乎比想象中更美味一點。
即便是以季霧極高且挑剔的眼光,在江宵身上也找不出任何不妥。
視線猶如沾了水的畫筆,細膩且輕柔地描摹目所能及的輪廓,在江宵察覺之前,季霧已經(jīng)收回打量的視線,走到床邊,四處一看:
“護士呢,怎么不給你衣服?!?/p>
“之前的衣服沾了血,她說再給我找件新的?!苯f,“……還沒回來?!?/p>
季霧打開衣柜,取出一件帶扣子的棉質(zhì)睡衣,上面畫著他不了解的卡通貓咪:“先穿這個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