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剎時我的額頭重重撞上前擋玻璃,瞬間腫起一個包。
我疼得抽氣,他卻仿佛沒看見,只盯著前方喃喃:
“……錢包好像落餐廳了。”
不等我反應,他將車停在路邊:
“薇薇,你下車等我,我很快回來。”
夜風很涼。
我捂著額角的腫痛,走進街邊一家診所想買點藥冰敷。
繳費時,我習慣性點開手機支付,卻驀然僵住。
屏幕上清晰顯示著綁定的是我的賬戶。
原來自始至終,他的錢包,根本就沒帶出來。
心口像被冰錐刺穿,寒意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站在夜色里,眼眶酸澀地發(fā)疼。
手機突然響起視頻通話的邀請,是江慕秋。
我鬼使神差地接了。
畫面里,是更年輕幾分的江辰,正溫柔摟著哭到顫抖的林秋秋。
“別哭了,秋秋,”他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繾綣耐心,“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p>
鏡頭推近,我呼吸驟停。
林秋秋纖細的大拇指上,套著一枚眼熟的男式鉑金戒圈。
那是江辰從不離身的婚戒,他說要等到領證那天才正式戴上。
“看到了?”
江慕秋冰冷帶笑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沈大小姐,你還要占著這個不屬于你的位置多久?”
此時,額角的腫痛抵不過心口萬分之一的鈍痛。
失魂落魄地回到公寓,電梯剛上升至一半,猛地頓住。
燈光“啪”的熄滅,狹小空間陷入徹底黑暗。
我心臟驟縮,顫抖著摸索緊急按鈕按下去,警報聲尖銳地刺破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