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我想要的是面子?
我的心像是被泡在冰水里的生鐵,又冷又硬,痛得麻木。
“江川?!蔽医K于開口,聲音像是含著沙礫,“我們離婚吧?!?/p>
這句話我說過很多次。
每次我們因為林星辰或者岑晚吵架,吵到最絕望的時候,我都會提。
而每一次,他都會暴怒,會指責(zé)我用離婚來威脅他,然后把事情鬧得更大,最后不了了之。
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我用這種方式來表達(dá)我的底線和憤怒。
所以這一次,他也一樣。
“呵。”他冷笑一聲,眼里的嘲諷毫不掩飾,“又來這招?蘇晴,你覺得同樣的招數(shù)用多了,還有意思嗎?你就這么喜歡用欲擒故縱來博取我的關(guān)注?”
他雙手插在褲袋里,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我,仿佛我是一個上躥下跳、丑態(tài)百出的戲子。
“我告訴你,不要仗著我對你還有點耐心,就得寸進(jìn)尺。你媽剛過世,我不跟你計較,你最好也給我適可而止?!?/p>
他說完,不等我回答,就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
仿佛篤定了我只是在鬧脾氣,晾我?guī)滋欤揖蜁褚郧耙粯?,自己乖乖地把這件事翻篇。
“我是認(rèn)真的?!蔽铱粗谋秤?,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說道,“江川,我不要你的錢,不要江家的任何東西,我只要離婚?!?/p>
他的腳步頓住了。
或許是我的語氣太平靜,平靜到讓他感到了一絲不安。
他轉(zhuǎn)過身,死死地盯著我,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偽裝。
但他失敗了。
我的臉上,除了麻木,什么都沒有。
一種莫名的恐慌,第一次,浮現(xiàn)在他眼中。
“你……”
他剛想說什么,病房門又被推開了。
岑晚端著一盆蘭花,走了進(jìn)來。
還是那盆花。
被江川視若珍寶,用我母親的命換回來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