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江川的話氣的渾身顫抖。
“江川!你在說什么混賬話?!”
“我媽的死活難道還比不上一個(gè)死人養(yǎng)過的花嗎?”
我不可置信地嘶吼,撐著斷腿爬過去。
我媽還在車?yán)铮?/p>
她被撞得頭破血流,半邊身子都被變形的座椅卡住,只有微弱的呼吸證明她還活著!
江川的身體在發(fā)抖,他不敢看我,也不敢看我媽。
他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的鐵屑,死死地黏在那盆幽綠的蘭花上。
隨即小心翼翼爬向半懸在空中的車后門,生怕驚擾了車身的平衡。
“不!江川!回來!你先救咱媽!”我絕望地尖叫,用指甲摳著地面,試圖爬得更快一點(diǎn)。
“你忘了我媽是怎么對(duì)你的嗎?你創(chuàng)業(yè)失敗,是她拿出養(yǎng)老金給你填窟窿!你生病住院,是她不眠不休地照顧你!她待你比親兒子還好??!”
指甲在堅(jiān)硬的路面上被生生掀開,十指連心的劇痛讓我眼前陣陣發(fā)黑,可我不敢停。
江川的動(dòng)作頓了一下,背影僵硬。
我看到了希望,哭著哀求:“江川,算我求你了,我給你磕頭……我給你做牛做馬!你先救我媽,難道你真的要見死不救嗎?”
他終于回頭看了我一眼。
“你知道什么!“
他突然提高音量,眼神里的慌亂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