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交疊在胸口的雙手間,卻捏著一張折疊的紙。
「別碰他!」我厲聲喝道,「逝者手中之物,沾染最深執(zhí)念,碰了必被纏上!」
王德發(fā)卻根本不聽我的勸阻,一把就將那張紙抽了出來。
「遺囑……是遺囑!我找了好幾天的遺囑!」
他正欣喜若狂,那惱人的手機鈴聲,卻又一次響了起來。
鈴聲正是從王老爺子西裝的右側內袋里傳出來的。
我死死盯著那個位置,口袋邊緣的麻線已經(jīng)斷裂,線頭散亂。
那個我親手縫上的口袋,赫然是敞開的!
04
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我立刻看向角落里的阿光。
他是殯儀館新來的,人很機靈,就是有點貪小便宜。
我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拖到無人的角落,壓低聲音問。
「是你干的?你把線拆了?」
阿光嚇得渾身發(fā)抖,牙齒咯咯作響。
「我……我錯了……」
「王……王總給了我一萬塊錢,讓我等封棺后,悄悄把線剪斷……他說……他說不能讓他爸走得憋屈……」
他帶著哭腔,語無倫次地解釋。
「我以為……我以為你白天說的那些都是騙人的,就是個老規(guī)矩,嚇唬嚇唬人……我哪知道……我哪知道真的會……」
「嚇唬人?」
我氣得眼前發(fā)黑,一把將他摜在墻上。
「你以為李凱師兄的故事是我編的?你以為那股子力量是開玩笑的?!」
就在這時,殯儀館的中央空調發(fā)出「咔噠」一聲,瞬間停止了運轉。
一股冰冷的甜腥味,混合著尸體腐爛的惡臭,瞬間彌漫了整個靈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