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司恒!給老娘滾進來!”
“不然我不生了!”
我看著紙巾上刺目的猩紅,自嘲地拒絕。
“不用了,只是太高興了。”
顧司恒急忙往產(chǎn)房里走,“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遷就她胡鬧!”
他的語氣里,是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無奈和縱容。
說完,他似是怕我不高興,補上一句。
“你現(xiàn)在隨便向我許愿,等她生完孩子,要月亮我都摘給你!”
我平靜搖頭,“那我只要——你能陪我一天?!?/p>
“別說一天了,她生完我就去找你,陪你一輩子!”
在我第二次咳出大口鮮血前,顧司恒恰好掛斷視頻。
屋內(nèi)寂靜得可怕,我強撐著強弩之末的身體,去柜子里找止疼藥。
我顫抖著手,打翻了柜子上的相框。
那是我和顧司恒唯一的合照,那時我們剛畢業(yè)。
他吃了半年泡面,只為給我買下多看了一眼的裙子。
急促的敲門聲把我叫回現(xiàn)實,相框碎出一道裂痕,把我們分成涇渭分明的兩部分。
這次送藥的傭人不是顧司恒助理,發(fā)現(xiàn)我的異常也不會匯報。
她上下掃視我一眼,從鼻子里哼出一聲嗤笑。
“偏偏在太太生產(chǎn)的時候裝病,原來是姿色平平,勾不住男人的心啊?!?/p>
“三兒活成你這樣,不如早點死了好?!?/p>
我沒再辯解是陳堂清用下作手段,搶了我的婚禮。
而是扯出自嘲的笑容,“確實快死了?!?/p>
或許是我的臉色太過慘白,傭人被嚇得后退一步。
“先生不在這,你裝可憐給誰看?”
門被她重重關(guān)上,與此同時,沿江的禮花砰地炸開。
我知道,他們的孩子在無數(shù)人的期待中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