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沒有發(fā)現我,只是向我方向的一家店鋪走去。
出來時,手里還提著一個精美的蛋糕盒。
我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扶著墻慢慢跌落在地上。
胃里的疼,比不上心口萬分之一的涼。
原來那些“無奈”,已經不知不覺變成了心甘情愿。
原來在我等死的時間里,他對別的女人愛意瘋長。
回到家后,我盯著新聞看了很久。
陳堂清抱著孩子比耶,顧司恒在旁邊喂她喝粥。
配文是【平凡幸福的一家三口】。
評論區(qū)里滿是祝福,沒人知道也沒人記得九個月前,本該站在他身邊的人是我。
止痛藥吃了一把又一把,卻止不住越來越重的疼痛。
我知道,這具身體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第二天清晨,手機突然震動。
是顧司恒發(fā)來的消息。
【之前拉黑你,是怕堂清看到多想】
【那個瘋婆子仗著孩子威脅我,你別往心里去?!?/p>
我盯著那條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半天,終究什么也說不出來。
他總有這樣那樣的理由,總有這樣那樣的無奈。
說到底,只是我不配罷了。
血順著嘴角往下流,滴在被子上,暈開暗紅色的花。
今天是最后一天,只有幾個小時了。
我只想再見他一面,好好說聲,再也不見。
我給他留了最后一條語音。
“大柳樹下,最后一面?!?/p>
那是福利院門口的大柳樹,小時候我和他總在那里躲雨。
在春天的風里,我們給彼此編過柳枝花環(huán)。
掙扎著起身后,我換上了他當年送我的那條裙子。
鏡子里的人很陌生,瘦得脫了形,臉色慘白如紙。
只有眼睛還亮著,像是燃著最后的希望,像兩盞幽幽的鬼火。
我裹緊了衣服蹲坐到大柳樹下等他,像小時候一樣。
太陽慢慢爬到頭頂,又一點點往西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