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慢慢爬到頭頂,又一點點往西沉。
我清楚的感受到,生命在我體內(nèi)一絲一毫的流逝。
小時候的我,從來不會懷疑等不到他。
可是短短幾年,物是人非。
顧司恒終于來了電話,我趕緊接起來,聲音都在發(fā)顫。
“你來了嗎?”
“綿綿,我有點急事耽擱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著急中帶著悔意。
“你再等我一會兒,就一會兒好不好?我馬上到。”
天色漸漸暗下來,劇痛突然在四肢百骸爆發(fā)。
我彎下腰,忍不住痛呼出聲。
視線也開始模糊,我靠著樹干蜷縮成一團。
心里只剩下一個念頭:他怎么還不來?
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我費力地抬起頭,看見顧司恒跑過來,手里拎著蛋糕盒。
是昨天經(jīng)過我身邊,去的那家蛋糕店的包裝。
原來和別的女人說過我無趣后,他還能去給我買蛋糕。
他跑到我面前,眼眶通紅,聲音都在抖。
“對不起我來晚了。人販子抓到了,他們說當年是你用命救我……”
“我才想起來,怎么每次大事都是你幫了我……我……”
他還在說著什么,可我已經(jīng)聽不太清了。
視線里的他越來越模糊,只有他眼里的淚,我看得真切。
原來顧家的少爺,也會為我哭啊。
我想抬手摸摸他的臉,可手重得像灌了鉛。
最后一點力氣耗盡前,我看著他笑了。
至少我等到他了,我不怪他了。
互不相欠,但下輩子就別再見了。
意識徹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我聽見他撕心裂肺的哭喊。
可我只覺得疑惑,我的壽命和愛都為了他一點點燃盡了,我被他背叛致死,卻死前都還在愛他。
他還有什么不滿意的,為什么像是失去了全世界?
我走后,他真的會瘋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