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飄在半空中,看著顧司恒抱著我的身體,一直哭到背過氣去。
他的指甲深深掐進(jìn)我尚且溫?zé)岬钠つw里,像是要把我融進(jìn)骨血里一樣。
可是我知道我的體溫正在飛速流失,用不了幾個小時,我就會徹底變成一具冰冷的尸體。
“綿綿……綿綿你睜眼看看我……”
“你別嚇我,求求你別嚇我……”
他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每一聲都幾近瘋魔,字字泣血。
我有些心疼,想要摸摸他的頭發(fā)。
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是半透明的,穿不過他的指尖。
原來人死了,連觸碰都是奢望。
我沒了辦法,這世間太多事不是我努力就可以做到的。
陳堂清帶著傭人趕來時,看到的就是顧思恒跪在柳樹下抱著我發(fā)愣,像是失去了靈魂。
她托著還沒完全恢復(fù)的肚子,尖聲叫道。
“這人已經(jīng)死了,你看不出來嗎?”
“顧司恒!你瘋了?抱著個死人像什么樣子!”
“快點(diǎn)放開她啊,我們回家?。?!”
顧司恒猛地抬頭,眼里的紅血絲爬滿了眼珠。
他像頭被觸碰到了逆鱗的兇獸。
“滾!她沒有死!”
“你要是再敢咒她,我會和你同歸于盡!”
陳堂清被他眼里的狠戾嚇得后退兩步。
隨即又梗著脖子喊,色厲內(nèi)荏地吼。
“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這樣相當(dāng)于出軌!”
“而且我剛給你生過孩子!你憑什么這么對我?”
“孩子?你還有臉和我提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