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愿做王女,那就做個只會喘氣的奴才?!?/p>
我咬著牙活下來,全憑能再見我的小將軍一眼的夙愿。
可真見到了,卻眼睜睜看著他對別人許諾一生,看著他親口說恨我入骨。
這一千八百二十四天,輕的像被風吹散的黃沙。
卻壓的我直不起腰來,壓得名滿天下的小鳳凰,變成掉光毛的丑陋野雞。
顧凌風搖了搖頭,拉著紅云進了帳子。
“來喝口水消消火,和一個女奴置什么氣。”
我千瘡百孔的心再次被利刃貫穿,原來三年時間,真的能讓一個人徹底忘記另一個人,又愛上新的人。
我扶著帳桿慢慢蹲下,斷了一截的小腿傳來鉆心的疼。
霜雪白不知什么時候湊了過來,用腦袋輕輕蹭我的后背。
它還記得我,可它的主人卻認不出我了。
帳內(nèi)忽然傳來顧凌風的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
“紅云,你說當年太和會不會……其實是有苦衷的?”
紅云輕哼一聲,言語間充滿不屑。
“能有什么苦衷?放著公主不當跟蠻人跑,不是浪蕩是什么?”
“軍營的兄弟們都知道你有多恨她,商量著要是抓到了她,就算皇帝責罰也要把她打一頓給你出氣。”
顧凌風沉默了許久,像是不認同,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良久,帳簾被掀開,顧凌風走了出來。
看見蹲在地上的我,他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
“誰讓你在這偷聽?”
我慌忙起身,卻因為鞭傷和眩暈差點摔倒。
他下意識伸手想扶,又猛地收了回去。
“滾遠點?!?/p>
他滿臉厭惡地丟下三個字,轉(zhuǎn)身就走。
我看著他的背影,眼淚又一次洶涌而出。
原來這就是三年苦難換來的重逢,連讓他多看一眼,都成奢望。
回到我住的牛棚,我才發(fā)現(xiàn)身下汩汩流出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