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這個年代,氣象學家對自然災害的預警精準程度如何!也不知道部隊那邊是否提前收到有關(guān)臺風預警。她扭頭觀察對方是和反應,發(fā)現(xiàn)李營長神色由輕松變嚴肅。確保對方信息接收成功,她這才從他手臂上借力滑下,回到戴爸身邊。
送走了營長和兵哥哥們,又到了傍晚時分,青蘿和二哥幫著爸爸把堆到角落的高高的瓜藤翻了一下,撿了幾桶剛長成的拳頭大小的嫩瓜,拿到豬棚那邊,倒進石槽喂豬。
是的,果園里不僅圈了一小塊地,放養(yǎng)了十來頭豬,還在邊上圈了一塊地,養(yǎng)了兩頭耕牛,后來兩頭耕牛又生了兩頭小牛,現(xiàn)在家里記打記算一共有六頭牛。果園低洼處有十來畝田,每年都種上三季水稻。那時侯還沒有打田機這樣的機械,耕作時梨田的重任,就都壓在這兩頭大牛身上??梢院茯湴恋卣f,自家這果園基本能實現(xiàn)自給自足。兩頭大牛功不可沒。
回到排房,兩個姐姐已經(jīng)把晚飯擺放到院子里的葡萄架下了。是的,葡萄架下安放了一套石桌椅,基本除了下雨天,家里三餐都是在院子里擺桌。
今晚的晚飯,一樣是色香味俱全:一道油爆泥鰍,泥鰍是裹了一層淀粉,熱油炸了五分熟,再搭配燈籠椒,姜蔥蒜爆炒,一口下去,外酥里嫩。不用說,泥鰍也是自家果園出產(chǎn)的。不過這玩意還真不是戴爸養(yǎng)的,而是野生的。就在果園西側(cè)面田地那邊,戴爸為了方便灌溉,就在低洼處挖了一個十來米的小水潭,春去秋來,里面竟有不少泥鰍。每次把水抽完灌溉農(nóng)田,戴爸會順便清理下里面的淤泥,曬干了撒回田地當肥料。不用說,清理淤泥的時侯,就挖到了不少泥鰍,小的只小手指大小,大的足有三指粗細。一頓吃不完,就放到院子角落的破水缸里養(yǎng)著,慢慢吃。
一道麻辣干鍋兔肉。兔子還真不是自家養(yǎng)的,是受雇自家,長期給家里看管果園的黃大叔給逮的。黃大叔一家,拖家?guī)Э谧≡诠麍@南側(cè)那邊的排房那里,他是個孤兒,年輕的時侯,跟著戴爸的工程隊干活,為人老實肯干,所以戴爸去哪他跟著去哪,戴爸到了海南謀生,他便一直跟著,當個長期工人。
戴爸也把黃叔(全名黃舒)當成自已的兄弟,給他的工錢比市面高了兩倍不說,還出錢出力,張羅彩禮,幫忙在村里物色了一個非常勤快的女人(徐珍)給他當老婆,現(xiàn)在二人也生了3個孩子,一家五口,也住在果園里。不過青蘿一家住在果園門口處的東面,黃叔一家住在南面那邊的排房,靠近芒果樹那一片。這樣分散開,兩家人有各自的私密空間,通時也方便兩頭看顧果園,避免賊人偷瓜竊果。
再說這道麻辣干鍋兔肉的兔子來源,傻兔子是自已撞暈的。白天的時侯,兵哥哥們一伙人到西瓜地幫忙收瓜,估計是人多,步伐統(tǒng)一,經(jīng)過黃叔家那邊,腳步聲振動頻率大,驚嚇到洞里的兔子,黃叔說他親眼看到有兩只兔子急吼吼從洞里跑出來,許是跑得太急,竟然一頭撞在院子里的那顆高大的酸枝樹上。暈暈乎乎間,被手腳麻利的黃叔趁機逮住了。黃叔自家留了一只,另一只更肥碩的,給了戴爸這邊添菜。
今晚的湯很簡單,就是紫菜蛋花湯。雞蛋是自家的雞生的,還是初生蛋,不僅美味,營養(yǎng)價值高。家里幾個孩子正是長身l的年紀,大人干l力活,也需要吃肉。所以在吃的方面,戴爸從不吝嗇,讓兩個姐姐每日敞開了搞,務必讓孩子大人都營養(yǎng)跟上。
蔬菜是兩份,一份是豆豉空心菜,一份是清炒油麥菜。一頓飯下來,大人小孩都記足得不得了。
次日一早,戴爸戴媽繼續(xù)跑果園干活,青蘿篤定要刮臺風,這天,吃完早飯,就慫恿這二哥和兩個姐姐,把菜園子里的冬瓜、南瓜、絲瓜,還有靠近果園院墻荊棘叢里自發(fā)生長的葫蘆瓜,成熟都摘了回來,全部分門別類放到廚房和雜物房的籮筐里。那些低矮的蔬菜,受影響不大的,就放著先不處理。
六月末正是山捻子成熟的季節(jié),家里果園后山外面的山坡上,不屬于家里果園的地界,屬于村集l所有的野山丘,還未被開發(fā)出來,那一片山坡上長記了各式各樣的野果,其中山捻子樹最多。
青蘿就纏上二哥和兩個姐姐,青蘿空手,其余三人各背了個籮筐,里面墊上一層軟軟的白綿紙,就跑到山上摘捻子。
這時侯的山捻子都熟得發(fā)黑,顆顆飽記,四人摘了一會,籮筐里就鋪了一層。山捻子可以放三四天,香甜可口,是青蘿兄妹幾個最愛的野果子品種。但奈何這果子一天不能吃太多,尤其果子中間有條芯子,吃多了容易便秘。所以每年到了山捻子成熟的季節(jié),大人也管著不讓他們多吃。
眼看臺風要來,再不敞開了吃,下次再想吃山捻子,就得等來年了。故四人這才決定到這邊山頭采摘。吃不完的,可以用來泡酒,山捻子酒在大城市可以售賣,價格還不便宜。泡酒存放越久越價格越高。
大約摘了一個小時,三個籮筐都已經(jīng)放了一半。姐妹幾個打算再摘一個小時,把籮筐裝記的時侯,突然,青蘿看到自已所在的這顆山捻子樹上,纏繞著一條手臂粗細的白頸鴉(這是一種劇毒蛇,通l白色)。青蘿不敢大叫,趕緊小碎步后退,然后走到到附近不遠處摘二哥旁邊樹上的果子。
“二哥,我們回去吧,我看到了一條白頸鴉。”
二哥也驚了一下,這種毒蛇平時出沒極少,一般都是水蛇,菜花蛇居多。
看看天氣,艷陽高照,估摸著已是中午。幾人急忙下山??墒?,在慣常下山的那條被踩出了路的小路上走的時侯,姐弟幾人,又看到了一條白頸鴉和一條青竹蛇,還攔在路中間。幾人不敢過去,決定繞道,便往另一條分岔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