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反應(yīng)過來,“忘了跟你說,你老師派人來接我們,昨天才到。要是你今天還沒來,估計他們就不會等你了?!?/p>
陳安理冷笑,御靈師果然還是這個死性子。她淡淡的問道:“來了哪些人你知道嗎?”
“跟你同一個老師門下的景究和笙姐姐,還有我的老師。”江稚突然低下頭,說到老師時滿是失落。
眼看要到木屋了,陳安理沒繼續(xù)追問。她遠(yuǎn)遠(yuǎn)就看到了坐在屋外與別人聊天的老婆婆,陳安理笑著跑上前。
“婆婆,您還記得我嗎?”陳安理蹲下身,笑瞇瞇的看著她。
老婆婆一看,眉眼一下就彎了,“怎么不記得,你沒事就好啊,你沒事就好啊?!?/p>
非要前去小鎮(zhèn)的人她見多了,但第一次見這么多人能從小鎮(zhèn)逃出來。她發(fā)自內(nèi)心的高興,甚至希望他們能除去那群神仙。
陳安理將老婆婆扶進(jìn)屋,“婆婆,我看你似乎很喜歡景究呢?!?/p>
剛剛聊天的時候,老婆婆眼睛里的慈愛都要冒出來了。
“哎,怎么能不喜歡啊,他可是陳民的孩子,”老婆婆說起陳民就忍不住哽咽。
“陳民?”陳安理記得從二丫的父親口中聽到過這個名字,他當(dāng)時還用陳民一家的下場來警告李雪。
“陳民當(dāng)時是小鎮(zhèn)上為數(shù)不多清醒的人,他們家一致不同意獻(xiàn)祭小孩。但那群怪物為了立威竟然將他們一家老小全部抓住,還當(dāng)著村民的面折磨他們?!?/p>
她悲傷的搖了搖頭,“慘啊,景究當(dāng)時被她媽媽藏到了十八歲,后來她又生了,島民看她家都生二胎了,還一直沒獲得神的青睞,出于好心就幫他們上報了。結(jié)果誰知道這是害了他們啊,一家人拒不上交,拼命保護(hù)孩子?!?/p>
后來,情況混亂,當(dāng)時正在島上完成委托的笙沁月不忍心,趁機(jī)救走了景究。但彼時的她實力薄弱,完全不是中間人的對手,只能拉著景究狂奔。直到來到海邊,看到同行的游輪才脫困。那時的無光還沒有將主意打到游客身上,所以笙沁月在島期間過得很快樂,只有要離開的最后一天,她看到了藏在和睦美好下的真相。悲哀的同時,卻無能為力。
唯一能做的,就是趁亂拉起一名受害者的手,帶他拼命的逃跑。
陳安理驚訝景究的身世,既為他悲哀也為他感到幸運(yùn),他生在了一個清醒的家庭,生在了一個愛他的家庭。
可這樣的家庭,在島上注定是一個悲哀。
生而幸,卻又不幸。命運(yùn)的安排往往荒唐,卻又合理。
景究作為御靈師很有天賦,他成為御靈師不過兩年,作為起步御靈師就能御靈也實屬罕見。能在這種環(huán)境下生活,又看到家人為保護(hù)自己被殘害,靈魂純潔度肯定不會低。
“婆婆,你先休息吧,我去跟他們聊聊?!?/p>
“好孩子,去吧。”
走出木屋,陳安理突然對上葉蘇吟冰冷的眸子,渾身一顫立馬避開目光。
笙沁月和景究走到陳安理身邊,“江稚都把具體情況和我們說了。沒事就好,我們明天一早就離開?!?/p>
陳安理注意江稚恭敬的站在一個女人身邊,那女人濃妝艷抹,長得確實明艷,但能感覺到她的壓迫感很強(qiáng)。
“她是?”陳安理問。
笙沁月笑著介紹,“她叫安尼婭,九星初級御靈師,是白總的合作伙伴也是江稚的老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