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走了大概兩層,蘭澤聽到右手邊傳出急促的呼吸聲。
她皺眉將符紙伸到前方,長長的走廊憑借微弱的光能看到什么都沒有。打開靈識探去,才發(fā)現(xiàn)第二扇門里面有一個蜷縮顫抖的影子。
蘭澤走到門口停下,“人在這里面呢?!?/p>
陳安理皺眉,靠近門口處有一股腐爛的腥臭味。里面有什么動物的遺體,又或許是人的尸體。
“好臭,”白枍退到眾人身后,他的嗅覺比常人靈敏,這股味道如同生長在了他的鼻腔里。
他抬手一道符文屏蔽了自己的嗅覺。
蘭澤回頭看了他一眼,一腳將門踢開。
灰塵飄散后映入眼簾的是兩具交疊在一起的身體,上方的尸體肉體殘缺看不清面容,蛆蟲攀附在腐肉上面,一些圓潤飽滿的蟲子已經(jīng)失去了生命氣息。
連蟲都死了,蘭澤嫌棄不愿意抬腳,她目光往里面看,沒有發(fā)現(xiàn)其他的人。
地面血污干成了殼,腐爛的尸體下面突然伸出一雙干枯的手,抓起上方腐肉上的蟲子猛的扔向眾人。
“往后退!”
荀季面目猙獰的張開羽翼替大家將蟲子彈開,他抖了抖翅膀,“惡心死我了。”
那人扔出的可不止蛆蟲的尸體,還有尸體腐爛松軟的組織。陳安理緊皺雙眉,低頭看清這兩具身體只有一副是尸體。
“你們是鬼怪物”那人推開身上的尸體,驚恐的往后縮去。
荀季還在打掃自己的翅膀,“你才更像鬼好吧?!?/p>
符紙的光亮下,能看清眼前的人是一個二十出頭的男人,他的嘴唇蒼白身體跟枯樹枝一樣。渾身蠟黃臉頰凹陷,頭發(fā)也邋里邋遢。
“居然還有人活著,”荀季收好羽翼,上下審視這半死不活的人。
男人情緒波動太大,身體虛弱受到驚嚇下一秒暈了過去。地面的尸體并不像正常腐爛的,身體上有很多咬噬的痕跡。陳安理蹲下身,“不屏蔽嗅覺還真受不了。”
結(jié)界出現(xiàn)已經(jīng)過去幾個月,沒有食物的情況下一個人根本活不到這么久。陳安理嘆氣,若有所思的看向暈倒的男人。
“我把他拖出去吧,”荀季受不了里面了。
白枍也跟著走出去。
“你不是嗅覺很靈嗎,怎么路過這層樓的時候沒有聞出來?”荀季調(diào)侃。
白枍還捂著鼻子,符文雖然隔絕了嗅覺,但他已經(jīng)到了能想象出味道的地步。他翻給荀季一個白眼,“溫度太低,氣味又被門阻擋,不靠近很難聞到好吧?!?/p>
“白枍,你帶食物和水了嗎?”陳安理關(guān)上上門,“把他帶著一起上頂樓吧。”
白枍點頭。
葉蘇吟目光停留在男人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再次踏上樓梯,每經(jīng)過一層陳安理就會仔細排查一番。其他房間里一切正常,直到走到頂樓也沒有發(fā)現(xiàn)其他的人。
天臺往下看,仿佛面前是一片云海。前方一排高聳的建筑與霧氣層分離,荀聲拍了拍荀季,“哥,我們之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從高處往下看是這個樣子的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