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竹擔(dān)心的看向她,“我想堅持到齊維結(jié)束,現(xiàn)在看來是不行了?!?/p>
“沒關(guān)系,遲早的事。”陳安理轉(zhuǎn)身,看著那即將消失的巨大屏障,內(nèi)心突然平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如此,他們或多或少有些恍惚,但此時卻出奇的冷靜了。
畢竟是一個新的開端,誰也不知道以后會發(fā)生什么。作為參與者,大家都抱著僥幸的心理,說不定這的確是一件需要承擔(dān)風(fēng)險的好事。
對靈魂的過分的敏感,導(dǎo)致葉蘇吟察覺到在場所有人急劇變化的情緒,真是有趣。
“大家的心理活動似乎都很豐富,”葉蘇吟笑道。
陳安理顯然沒想到她會因為此事出聲,“你很好奇嗎,這算是一件大事,他們想得多點很正常?!?/p>
可葉蘇吟卻反駁道:“不感興趣。不過,既然你都說是一件大事了,那為什么你如此冷靜呢?!?/p>
一絲不仔細看無法察覺的血霧攀上陳安理的胸口,若有所指的停在她心臟的位置,然后盤旋。
“這里似乎很平靜呢。”
陳安理深吸一口氣,眼神幾乎不可控制的落到了血霧身上。原來不是不感興趣,而是對自己的想法感興趣。
陳安理悄悄的退到眾人身后,表情淡然道:“你應(yīng)該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吧,將御靈師和中間人的事情公之于眾,這本身就沒有任何錯誤。我也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讓他們覺得普通人沒有知情權(quán),一邊讓他們遭受到中間人的迫害,一邊瞞著他們,告訴他們是這意外?!?/p>
她無奈的嘆氣,“明明這些都是可以阻止的?!?/p>
普通人中并不是沒有能成為御靈師的人,為什么不把真相說出來,為什么不給她們一個可以報仇的機會。陳安理自己就是千萬普通人中的例外,所以她不否認自己很幸運。她也不是圣母,她不能保證每個人都有報仇的機會。但真相,不應(yīng)該用意外來掩埋。
血霧回到手鏈之中,葉蘇吟緩緩開口;“御靈師總是只愿意看到自己想看到的真相,以前是,現(xiàn)在也是。”
一部分他們做到了保護普通人,另一部分他們想要保護自己的虛榮心。與眾不同和自欺欺人的正義,成為他們自覺高尚的理由。
陳安理在緋色莊園得知葉蘇吟身份的時候,有苦惱過自己的站位。但兩方似乎都不是她的歸宿,她恨中間人的殘忍暴戾,也不喜歡御靈師的偏執(zhí)認知。
“阿吟,這個世界會變的,”陳安理輕撫手鏈,“就從今天開始。”
最前方的輕竹在此時終是撐不住了,巨大的屏障像大樓一樣坍塌下來。漫天的符灰如一場積壓了許久的大雪一樣飄落,只可惜符灰不似雪花的意蘊,而是漫天的侵來的壓抑。
很巧的是,現(xiàn)在正是下課時間,在教室外的學(xué)生老師都瞬間被眼前的場景吸引。
“這什么東西?”所有人都驚詫的看著灑下的符灰,有人伸出手去接,發(fā)現(xiàn)就是普通的符灰。
“那是什么東西?。俊?/p>
后門處的藍色虛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那些只在電視,科幻電影中出現(xiàn)的畫面,現(xiàn)在突然就在眼前。
不出意外,所有人都很恍惚。老師們反應(yīng)過來后,組織學(xué)生退回教室。剛開始的興奮,逐漸被未知的恐懼取代。
一傳十,十傳百。那些在教室沒來得及見此畫面的人都好奇的向看到的人打聽。
“那是什么,怪物嗎?”一個學(xué)生還沒回過神,愣愣的說著,“是要變天了嗎,就像小說里的那樣?!?/p>
“你在說什么?”一些同學(xué)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