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覺吧。”
來了莊園數(shù)日,今晚是第一次下雨。陳安理沒拉窗簾,她望著雨中朦朧的燈,思緒飄遠。
忽然天幕亮了一下,雷聲貫耳。陳安理愣了片刻,驀然睜大眼睛。
她慌忙起身,毫不猶豫的推開房門。來到葉蘇吟門前,她的手剛放到門把手上便頓住了。
直到外面再次響起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她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床上蜷縮的身影讓陳安理心里一咯噔,她走到葉蘇吟身前,發(fā)現(xiàn)她身子還在顫抖。
跟無光那時的狀態(tài)一樣,她怕打雷。不,也許是打雷讓她想起了不好的東西。
陳安理跪上床,輕輕的抱住她。感受著懷里慢慢平復的呼吸,陳安理才試探性的開口?!鞍⒁鳎瑒e害怕,這里是莊園。”
“我在你旁邊呢?!标惏怖碚f話的聲線都有些顫抖,看慣了她強大的模樣,現(xiàn)在她的樣子讓陳安理心疼。
葉蘇吟其實醒了,她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所以那時在無光,她醒來后一個人走了很遠。
可現(xiàn)在她無處可去,她忍住哽咽的聲音,將自己的頭深深埋進了陳安理的懷里。
陳安理眉頭一刻沒松,她收緊了手臂。她不問葉蘇吟為什么會這樣,是因為她答應過會告訴自己。
“以后我陪著你,不用害怕了,”陳安理一字一句的對她說,對她做了自己的承諾。
心中松軟一片,葉蘇吟愣了許久。很難說的感覺,失去所有的那個大窟窿,似乎有東西努力的鉆了進去。
第二天醒來,兩人睡在一張床上。陳安理與葉蘇吟對視后尷尬的起身。
“那個我”
葉蘇吟看她頂著亂糟糟的頭發(fā)一臉窘迫的樣子,沒忍住笑了笑,“都是女的,你在害羞?”
“沒我,”陳安理重重的吞了口氣,“我去叫早飯!”
陳安理踱步出去,走路的聲音比平時任何時候都大。葉蘇吟再次躺進床里,用被子捂住頭,無奈的輕聲嘆氣。
“還沒成年,果然是個小朋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