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上下青一塊紫一塊的木偶手臂在安倍晴明的注視著松開拳頭,不情不愿地伸出食指指向走廊盡頭的木偶頭顱房間。那間房間里掛滿了長相各異,表情千姿百態(tài)的木偶頭顱。
似血的殘陽從窗外撒進來,在木偶的臉上打出金紅色的光暈,不知道是用什么瓷土制作的木偶栩栩如生,每一個頭顱上的光澤,顏色,表情都是獨一無二的,它們唯一的共同點或許只有一個了吧。
安倍晴明心里一邊想著,做好準備一邊拉開了木偶頭顱的大門。
被紅繩系在額頭處從天花板吊下來的頭顱們在木門被拉來后,就像跟普通人一樣,在半空中扭頭看著陰陽師。漆黑的眼珠死死地盯著,像是一條條隱忍不發(fā)的毒蛇。
“哈哈哈……哈哈哈……”
刺耳的笑聲再一次在安倍晴明的耳畔響起,幼女嬌嫩的聲音在怨毒的大笑中顯得詭異又滲人。陰陽師用力地合上眼睛又睜開,可能是因為之前被笑聲茶毒的時間太久,現(xiàn)在不僅僅是頭疼欲裂,他連耳朵里都開始有一種鼓動感。耳朵深處的鼓動嗡鳴帶動著陰陽師心臟處的梗塞,逐漸喘不上氣的感覺已經(jīng)不知道是第幾次再次光臨。
捏了捏自己手里的木偶手臂,安倍晴明開口:“然后呢?”
手指遲疑了很久才指向暗室,示意陰陽師去那里。
已經(jīng)養(yǎng)成習慣的安倍晴明拿著手臂將攔在自己眼前的頭顱一個一個地揮開,從一個個逼真的頭顱間走過去,
耳后有風聲靠近,但安倍晴明卻不再回頭。
上一次進來的時候,安倍晴明也是這樣站在木偶頭中間,然后突然耳后生風,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自己的腦后。
他猛然地一個回頭,就跟一個眼神冷漠的年輕男性木偶頭顱近距離的面面相覷。
最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安倍晴明的表情太過于冷淡將木偶惹怒的緣故,木偶在與安倍晴明幾乎是臉貼著臉的情況下安靜片刻便突然張開嘴巴!
兩條鋸齒狀的裂痕從木偶的嘴角一直延伸到耳后,明顯不屬于人類的尖銳牙齒從嘴里的牙齦一直到耳后的骨架處都在伸出來,看起來就像是赤舌終于有了個人樣一樣。
禿頭阿爸一邊在心里cue了一下赤舌,一邊將手里的木偶手臂塞進頭顱大張的嘴巴里。
頭顱:“……”
禿頭阿爸又往后拉了一下,想把手臂從頭顱的嘴巴里拉出來。畢竟這是一個擁有完整理智的手臂,之后還有用的。
然而頭顱在咬住木偶手臂后并沒有理智再去尋找真正的安倍晴明,只見它用力地合住牙齒就是不愿意松開。
當時的木偶手臂猛地一顫,然后掙扎起來:“?。。?!”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p>
兄弟你咬錯了啊啊啊?。?!
木偶手臂的劇烈掙扎讓安倍晴明差點就抓不住了,陰陽師掐了一把手臂,雖然手臂收到了來自安倍晴明的“安撫”,但木偶堅硬的外殼還是把陰陽師的手胳了一下,陰陽師和木偶手臂都感覺到了疼痛。
安倍晴明木偶手臂:好痛!
“你再不放開,我就不客氣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