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以后,唐瑤拉著時安好說帳篷里太悶了,要出去透透氣。
深秋山上還帶著些許涼意的夜晚里,四周的群山烏黑一片,柔和的月色旁只有幾顆星星若有若無的閃爍著。
唐瑤在連拍了好幾張山間夜色后,仍舊不滿意,有些遺憾地說:“黑漆漆的,根本拍不清楚,要是有流星就好了?!?/p>
“早和你說了,這種大半夜深山老林的環(huán)境里就應該窩在帳篷里聽鬼故事,不然多浪費這深山老林的環(huán)境啊?!标懻茉谝慌哉f道。
唐瑤瞪了他眼,兩人又追著打鬧了起來。
時安好坐在帳篷不遠處的一塊小石頭上,戴上耳機盯著夜空發(fā)呆,耳機里的歌曲忽然被打斷,來電鈴聲響起,她拿出手機瞥了眼來電顯示。
是時偉山。
她手頓了頓,這是時偉山和林清離婚后給她打的第一個電話,接起電話,她低聲喚了句:“爸爸?”
“好好,你媽把你轉到外婆家上學,你還習慣吧?”
“嗯,習慣的,外婆家挺好的?!?/p>
“那就好?!睍r偉山語氣聽上去心情十分不錯,“對了,下個月你嘉和哥哥訂婚,你一向和他關系好,上次我碰到嘉和的時候他還特意問到你了,到時候參加訂婚宴爸爸來接”
時安好忽然打斷他,“宋嘉和要訂婚了?”聲音細聽的話還能發(fā)現(xiàn)其中帶著幾分顫抖。
“嗯,下個月初,爸爸到時候來接你一起去參加?!?/p>
時偉山后面說了什么她已經聽不進去了,無聲的咬了咬唇,半響才回了個好,便說自己要去看書了,匆匆掛了電話。
眼淚抑制不住的奪眶而出,時安好將頭埋在膝蓋上無聲的哭泣,等了好一會才平靜下來,起身準備回到帳篷,剛一轉身卻和后面的男生正面撞上。
耳機被人拔下,顧禹北盯著眼前眼眶微紅睫毛上還閃著晶瑩的女孩,擰著眉頭,眼神微冷,“你怎么了?!?/p>
時安好沒有想到顧禹北也在這里,她搖了搖頭,聲音因為剛剛哭過還有沙啞,“沒什么。”說完便要繞過他離開。
“時安好,陸哲和唐瑤縮在帳篷里聽鬼故事,你也要過去嗎?”顧禹北說完,又走近了幾步,靠近她,從口袋里拿出一顆糖,十分自然的塞在她手里。
“以前有人告訴我,要是心情不好的話就吃顆糖,糖是甜的吃完心情也會變好?!?/p>
時安好看著被塞在自己手心里的糖,以為他是看到自己剛剛流淚,想安慰自己,于是說了句謝謝。
“你吃吃看,是不是心情會變好?!?/p>
時安好坐回到剛剛那塊石頭上,顧禹北跟著也坐在她旁邊。
顧禹北將剛剛從她耳朵上摘下的耳機拿在手里晃了晃,“聽歌嗎?”
時安好抬眸看了眼面前晃蕩的白色耳機,輕聲嗯了聲。
顧禹北又從口袋里掏出自己手機,插上耳機,指尖在屏幕清點了幾下,自己帶上一只耳機,又將另一只給時安好帶上。
“阿門阿前一棵葡萄樹,阿嫩阿嫩綠地剛發(fā)芽”
耳機里傳來清脆的女童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