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不解地看著夏主席,夏主席擠出一絲苦笑道:
“一輛飛馳且無法剎車的火車在行駛過程中面前遇到了兩條軌道,火車原本要行駛的軌道上綁著五個人,而另外一條軌道上綁著一個,此時此刻,我再次莊嚴(yán)地詢問各位,你們會轉(zhuǎn)向把火車開到那個只綁了一個人的軌道上嗎?”
“我會!只死一個總比死五個人好!”
沈兵毫不猶豫地回復(fù)道,夏主席聞言微微一笑,繼續(xù)道:
“我之前和你的回答一樣,我也會出于功利主義去轉(zhuǎn)向,可后來我想明白了,我不改道,壓死的五個人和我無關(guān),因為火車本來就是要從這條軌道上經(jīng)過,而我如果改道,就是因為我的決定使得那個人死亡,是我殺死了他!”
沈兵聞言,眉頭緊皺,夏主席深深地長呼一口氣繼續(xù)說道:
“在你們看來,斷臂計劃是在保護存活的百姓,可在百姓看來,我們只是在保自己的政治生命,百姓是隨時可以被犧牲的對象?!?/p>
“同樣的道理,對你而言,西部那五萬幸存者的性命微不足道,嶺南和百越上億人口也可以舍棄,棄卒保車目的是好的,可一方面核爆真的能抑制住喪尸的擴散嗎?”
“米卡國被壓制的只剩下首都是怎么回事?天竺亡國了又當(dāng)怎么說?哪怕真如你所說,舍棄掉這些人的生命可以換來更多人的利益,我也不打算這么做!”
“對!我們的士兵確實每一天都在死亡,我們兩次撤民都導(dǎo)致了成千上萬人喪命,可這些人不是我們殺死的!”
“我讓士兵上戰(zhàn)場是讓他們保護身后的百姓,我們撤民是也是為了保護百姓,不是為了殺死他們!殺死他們的是喪尸!是邪教徒!不是我們!是歷史前進的軌道吞沒了他們!”
“可我們?nèi)绻煤藦椣吹氐脑挘切┍缓藦棜⑺赖幕钊司褪且驗槲覀兊臎Q定直接死亡的,我們就是十惡不赦的兇手!”
“棄卒保車?誰考慮過小卒子的感受?”
一席話說完,現(xiàn)場所有人都面帶一種復(fù)雜的神情看著夏主席,夏主席看了看一言不發(fā)的沈兵,轉(zhuǎn)頭對岳總理一字一頓地繼續(xù)說道:
“一旦我們用核武洗地,那其他的百姓會怎么看待我們?”
“如今網(wǎng)絡(luò)上的言論我也看了,所謂的什么婦人之仁?什么圣母?”
“這些人是只要死的不是自己,就歡呼雀躍!”
“如果把自己代入成被核武清洗掉的人,這些人只會在死前哭喊、咒罵,如同一只落水的狗一樣!還會有人會覺得這是果斷?是正確的嗎?”
“而且對于大多數(shù)人來說,政府一旦這么做,活下來的十幾億人會怎么想?”
“他們不會覺得政府做的對,反而從此以后都會認為,自己就是那個隨時可以被犧牲的代價,從此,政府的一切行為都失去了可信度,百姓不會再相信我們了?!?/p>
“我能坐在這個位置上,必然不是一個過度仁慈的人,但如果那樣做,東國必然在百姓的不信任中陷入更大的危機,人心離散,到時候輪不到喪尸來亡我們,我們自己就分崩離析了?!?/p>
夏主席長篇大論之后神情略顯落寞,目光呆滯的坐在座位上,似乎已經(jīng)抽空了精力。
“任何東西失去了都還可以重新找尋,人心破碎了就無法再愈合!繼續(xù)堅持所謂的休克療法!下一步的撤民計劃盡快執(zhí)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