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尉自己裹了條毯子,在吉普車?yán)餀M著一躺,抬頭隔著窗看著星空,十多天來難得的安靜反而有些不習(xí)慣,雖是疲憊不堪,卻翻來覆去久久無法入眠,直到天空中星辰隱去,天邊微亮,城外的陣地突然傳來槍炮聲,聽著槍炮聲反而才有了困意,不多時便沉沉地睡去……
數(shù)天的高強度作戰(zhàn),田中尉的部隊一放松下來,一時間不知道睡了多久,田中尉睡得正香,馮連長急切地搖晃他將他喊醒:“團長!快醒醒,剛剛防線上的通訊兵給我們發(fā)消息,防線出問題了!”
田中尉立馬驚醒過來,下意識拿起槍,兩人這才看見遠處有一行士兵狂奔而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驚恐不安的神色。
遠處的槍炮聲也變得無序,奔跑的士兵時不時轉(zhuǎn)身對著遠處射擊著,田中尉暗道不好,急忙用擴音喇叭加對講機喊醒士兵們,轉(zhuǎn)頭對馮連長道:“怎么回事?我們睡了多久?防線被突破了嗎?”
馮連長著急地拿起槍道:“防線上的通訊兵就說扛不住了,還沒等我問話,那邊信號就斷了!”
田中尉帶著一隊人迎上前拉過一個正在奔跑的士兵,大罵道:“你們跑什么?防線什么情況?”
士兵抬頭一看田中尉防護服上的袖標(biāo),知道是長官,于是連忙立正道:“報告長官!部隊打了四五個小時了,怪物越來越多,團成一個個肉球朝我們壓過來!我們站不住腳了!”
“那也不許跑!你們長官呢?那個許營長?!碧镏形狙壑谐錆M慍怒。
“營長身先士卒,被怪物球卷進去了!部隊沒了長官,隊列全部打散了,應(yīng)該還有一部分兄弟還在作戰(zhàn),我們是準(zhǔn)備先撤進城里先躲一躲……”士兵驚恐地回答道。
田中尉憤怒地把士兵拉到自己眼前,幾乎是臉貼臉地訓(xùn)斥道:“如果是我,長官戰(zhàn)死了的話,我會拼了老命給長官報仇!你們倒好,一哄而散了!你以為你們掉頭就跑就能活下來嗎?那些怪物的速度有多快你知道嗎?只有暫時阻擊住了那些怪物!我們才能活得下來!”
隨即松開士兵,又惡狠狠地道:“你的對講機給我!”
士兵把自己部隊的對講機給了田中尉,田中尉抄起對講機就大聲道:“所有的中部戰(zhàn)區(qū)來的士兵給我聽著!按軍銜,我也是你們的長官,現(xiàn)在許營長戰(zhàn)犧牲了!你們現(xiàn)在起歸我指揮!沒死的,給我就近找個高一點的建筑,全部到樓頂上去,居高臨下,阻擊怪物!我會呼叫支援!敢逃跑的話被我遇見就地槍斃!”
隨即轉(zhuǎn)頭看了看自己的士兵,命令道:“都就近找地方上樓,記??!司令部沒有命令我們就撤退,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這些打過幾天仗的士兵沒有二話,紛紛以班組為單位,就近尋找高樓,登上天臺,占據(jù)視野,看見怪物就擊斃。
田中尉拉著馮連長和抓來的士兵,領(lǐng)著一個排的士兵,一口氣上到一幢九層的高樓,看著顯示器上的紅點,對著馮連長命令道:“快聯(lián)系司令部,派幾架直升機支援一下!城市里地形混亂,怪物們沒辦法滾球,對付分散的怪物,直升機效果好!”
話音剛落,街道上嘶吼聲驟然響起,瞬間布滿了怪物,他們瘋狂地左顧右盼,像在尋找著什么,士兵們不等這些怪物察覺自己的位置,各自守護著彼此高樓的盲區(qū),紛紛開火,雨點一般的子彈落在街道上,怪物們仿佛是被從天而降的釘子釘在地面上一樣,紛紛中槍倒地,一時間槍聲大作。
原本混亂的場面逐漸變得有序起來,馮連長對著通訊設(shè)備大喊著,額頭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司令部收到消息立馬派遣了城外的武裝直升機前來支援,一時間整個縣城充斥著怪物的嘶吼和尖叫聲,還有槍炮的爆炸聲以及受傷士兵的慘叫聲……
“頂?。 碧镏形疽贿吷鋼糁谂罉堑墓治?,一邊指揮著,隨著戰(zhàn)場上的怪物越來越多,田中尉這才暗暗叫苦:“媽的!早知道不睡覺了!好好的野外防線不守,放到這城里打!射程優(yōu)勢也沒了!看來又是一場苦戰(zhàn)了!”
正暗罵間,無數(shù)低空飛行的戰(zhàn)斗機呼嘯而過,沿著縣城的各條主街道留下了一條條火焰“長龍”。炙熱的火焰使得田中尉和士兵們連忙掩面后退幾步,再上前射擊時,只見無數(shù)的怪物被火焰吞噬,慢慢失去了活力,只留下一座座人形的焦炭……
“團長!戰(zhàn)斗機開始用燃燒彈洗地縣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