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什么了,先給他補液!”
“這個把他抬到一邊,把頭抱起來!止血!快!”
……
一番激烈地搶救下來,看著面前的一個病患慢慢地沒了氣息,楊新瑞轉(zhuǎn)頭對一個工作人員說道:
“這樣不行,這里的條件不滿足,再這么下去,他們會死的!得趕緊送他們?nèi)メt(yī)院才能保住命。”
這個臉上還帶著些許稚嫩的工作人員沉默地低下頭去。
另一個稍微年長些的工作人員在楊新瑞身后語氣沉重地說道:
“按道理這個時候地鐵這么重要的地方肯定要搭建臨時醫(yī)院的,可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沒有,現(xiàn)在外面肯定還亂得像一鍋粥,醫(yī)院還在沒都說不準,醫(yī)生你盡力救了就行了,不能為了這些傷患把其他人的命也搭上了?!?/p>
楊新瑞聞言有些難過,他不敢去看自己正在救治的病患眼睛。
作為醫(yī)生面對病患明明是知道該如何治療卻因為條件有限無法進行救治,這種痛苦令他有些崩潰。
正在絞盡腦汁想辦法的時候,身旁卻傳來思思的尖叫聲:
“??!他好像……好像在變涼,他是不是死了?”
楊新瑞連忙上前聽了聽這人的心率,又一摸體溫,見身體漸漸開始涼了下去,于是立馬拼命地給對方做人工呼吸和胸部按壓,可一番操作后,這人還是逐漸失去了生命體征……
當晚七時許,筋疲力盡的楊新瑞面色蒼白如紙,他無力地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身體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量。
然而,盡管內(nèi)心十分悲愴,他的眼中卻沒有絲毫淚光閃爍。
整整一天過去了,四百七十四人的病患經(jīng)歷了生死考驗,其中死亡四十七人。
而此時,另一頭的站長手里拿著工作人員整理好的名單和數(shù)字,又看了一眼監(jiān)控,焦急地原地踱步,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過了很久電話聲才響起,站長連忙拿起電話,對面響起了一個男人的聲音,聲音中還夾雜著嘈雜的槍聲。
“普友德,我是市政交通部的伍斌,一天沒回你電話是我們也自身難保了,省政府的領(lǐng)導(dǎo)班子早就已經(jīng)撤離了,我想盡辦法聯(lián)系上了京城那邊,你們的情況已經(jīng)轉(zhuǎn)交給了中央了,你保持電話暢通,會有人和你們聯(lián)系的。”
“謝謝你了,伍部長,現(xiàn)在你那邊是什么情況?市政大樓有部隊守護嗎?”
電話那頭的男人苦笑兩聲道:
“大樓周圍的部隊都快打光了,我們這些老干部原本就是自愿墊后的,這里面的風險我自然是知道的,沒關(guān)系的,站內(nèi)這么多人你一定把他們活著帶出椿城,要知道人民至上……”
兩人又說了些互相保重的話語,掛斷電話后,站長將幾個站點的監(jiān)控視角切換到了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