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里的地面潮濕異常,濕潤的枯木和落葉使得地面十分松軟,而且時高時低、坑洼不平的地面時不時讓身背裝備的士兵腳下踩空。
士兵們只得隨手找了些長短不一的木棍一邊試探地面的情況一邊前進。
畢成節(jié)和副官走在三個在前探路的士兵身后,時不時抬起頭看看還能隱約看見的天空,畢成節(jié)有感而發(fā)道:
“我們這真是慌不擇路啊!到現(xiàn)在我才發(fā)現(xiàn),戰(zhàn)爭也許真的是殘酷無比,這樣的路我們的前輩不知道走過多少次?!?/p>
副官聞言,笑了笑道:
“所謂路在腳下,只要是能存活下去的道路,走就是了,哪管它是慌不擇路還是曲徑通幽。”
“也對,不過我問你個問題,你要如實答復我?!?/p>
“司令您說?!?/p>
“眼下喪尸四面開花,南境的失陷已經是遲早的事情,我們現(xiàn)有的力量無法短時間內收復南境,還得留出足夠的力量去防御北方可能出現(xiàn)的威脅,你說?我們能打贏這場戰(zhàn)爭嗎?”
副官聞言,低下頭思考了半晌,隨即笑了笑說道:
“誰知道呢?我只是顆塵埃落在這亂世我無法選擇,我不知道未來會是怎樣混沌且血腥的世界,但哪怕是塵埃我也要做一粒會反抗的塵埃,也許未來人類終將只剩一座墓碑,但我也想在這墓碑上留下自己的名字?!?/p>
畢成節(jié)看了看副官的背影,笑了笑說道:
“對啊,面對災難,哪怕是不可抵抗的,我們人類也要表現(xiàn)出足夠的韌性和不屈,這也是我們每一次面對絕望最后還能存在的原因,戰(zhàn)未必會獲得生的希望,但不戰(zhàn)卻完全沒有活的能力?!?/p>
兩人就這樣有的沒的說著,不知不覺已近了中午。
烈日當頭,森林里的水分被陽光蒸發(fā),士兵頭罩里都掛滿了水珠,整個森林變得濕熱無比。
畢成節(jié)收起碎碎念抬頭看了一眼天空,見太陽當頂,知道到了中午,于是命令道:
“互相傳達一下命令,原地休息,吃點東西喝點水,休息二十分鐘后再出發(fā),哦不!等我下次命令的時候再出發(fā)吧,我忘了這里通訊有些困難?!?/p>
士兵們左右高喊著畢成節(jié)的話語,三十余萬人全部收到命令就花了二十分鐘。
畢成節(jié)找了一棵樹靠著坐下,副官拿來一個水壺和一些軍用干糧,畢成節(jié)草草地吃了幾口,坐了不到兩分鐘就感覺到臀部瘙癢無比,連忙站起身回頭一看,只見樹下有著無數個頭巨大的黑色螞蟻。
畢成節(jié)看著這些巨大的小家伙笑了笑,回頭正準備對副官說點什么時,只感覺眼前一黑,再睜開眼睛時,眼前的副官卻呈現(xiàn)著頭朝上四肢下垂的姿勢。
畢成節(jié)正欲仔細看時發(fā)覺眼睛如同進了某種液體,完全睜不開眼睛。
用手擦了擦頭罩瞇著眼睛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這才發(fā)覺自己頭罩上被飛濺了很多血液,還未等到完全擦干就聽到了幾聲慘叫。
連忙扒拉干凈眼睛周圍的血跡,勉強睜開眼睛一看,只見副官早就被一團綠色的藤蔓纏繞成了一個巨大的繭,只露出了個頭顱在繭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