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其他軍警都低頭不語,其中有幾個年少的不忍直視,全都背過身去,同時悄悄擦去眼角的淚水。
田中尉又和天竺的軍人說了幾句,隨即敬了個禮,雙方便道了別。
田中尉安排著車隊繼續(xù)撤離,最后抬眼看了看火堆,握緊了拳頭,隨即果決的登上了車。
此時已經是深夜,夜空中月彎如牙,但星光黯淡,燃燒尸體的焦臭彌漫在空氣中,人群被士兵驅趕在一旁,形成一條只有原來一半的窄路。
人們很多都痛哭著向前,也許是因為剛剛死去的人有他們的親人,但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被焚燒,又或是單純地出于害怕。
車隊立即順著開辟好的道路,加速駛去,眾人經過剛剛的驚嚇,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已經開始發(fā)抖,一些人止不住的干嘔,有的人小聲哭泣著……
車窗內外,都彌漫著悲痛、恐懼的氛圍,連哭泣都不敢太大聲。但一道玻璃之隔,似乎又是兩個不一樣的世界。
車內的人還有方向,還知道接下來的方向,車外的天竺百姓路又在何方?接下來該怎么辦?沒有人知道……
車隊緩緩駛向目的地,遠處的燈火漸漸明晰,身后的槍炮聲一直沒停下,悠長而綿延,急切而劇烈……
“到了!我們終于到了”隨著田中尉在對講機里發(fā)出的聲音,眾人搖下車窗,看向本來四十分鐘就能走完,現在卻走了三個半小時才到達的目的地……
凌晨零點五十七,納巴德與名西拉交接處,探照燈照著所有的空地如白晝,無數柵欄鐵絲網組成了剛布置好的防線。
數千天竺軍人嚴陣以待,一些士兵不斷從預留的出口處一邊接著從納巴德逃出的人,一邊指揮著交通,其余士兵都實彈在膛,緊張著盯著前方。
田中尉仔細看了一眼,心里犯起了嘀咕:
“乖乖,這次天竺直接派上了野戰(zhàn)軍,光這里就有三十輛阿瓊坦克和t-9os主戰(zhàn)坦克,遠處還有幾排40a1式106毫米無坐力炮居多的火炮,這伙人是要直接把納巴德變成火海嗎?”
“哪個使館的?”
隨著車隊漸近,一個天竺軍官攔下車隊問道。
“東國!”
“你們走右邊入口,進去后右轉一百米,只允許往里進,不允許再出來?!?/p>
眾人根據指示,車隊緩緩駛入入口,一進到里側,遠遠地就看到三人朝著自己奔跑而來。
“館長!同事們!這里!我來接你們了!”為首一人高喊,眾人停下車,吳館長認出是大使館派駐在名西拉的陳渝,立馬就下車與來人寒暄起來。
“館長,受苦了!我收到消息就馬上趕來了,一路上多方聯系,現在連租帶買來的車輛一共一百七十輛,還有八十多輛在路上了,只等接完東國公民馬上就出發(fā)!”
“好!小陳,你工作干得不錯!”
“現在已經有住得離這里比較近的東國公民到達了,都已經安頓好了,我們在前面設置了短暫的安置點,礦泉水、食物和基本的藥品都在分裝了,到達的東國公民,人手一袋物資,時間緊迫,你們跟我來!”
“好!”
眾人剛來到安置點,小韋就開始有條不紊地安排大家一起工作。
眼前大貨車拉來的用箱子堆著如山的物資,都是些面包礦泉水藥品之類的,還有一堆蛇皮袋,眾人開始分揀物資打包。
一個蛇皮袋里裝上八瓶水,十六個面包,一瓶酒精一包棉簽,四張止血貼,一包繃帶……
“小陳啊,這些尿素袋子你哪里搞來的?”吳館長瞇著眼睛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