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著兩個背包的丁潔父親看了看周圍的人投來異樣的眼神,勸解道:
“你少說兩句!大家都一樣,都不容易,好好排著吧?!?/p>
“我們兩個老家伙也沒什么,我只是擔心小關,她一個孕婦,也不開個綠色通道?”
丁潔母親有些生氣地嘀咕著,關祺連忙拉著丁潔母親說道:
“伯母,沒得大事,我可以的?!?/p>
三人跟著隊伍緩緩向前,約莫過了一個小時,三人才終于能看清安檢口的樣子。
每個安檢口都有五六個身著防護服的安檢人員和兩個荷槍實彈的軍人。
人們把背包放進安檢機,然后雙手打開,過安檢門,時不時有人被拉到一旁被軍人盤問……
關祺抬起頭掃了幾眼橋頭,突然發(fā)現(xiàn)不遠處的橋邊站著一個奇怪的人。
這人里面身著防護服但外面還套著一件類似漢服一樣的袍子,頭罩里的臟亂的頭發(fā)清晰可見。
這人既不過橋也不走開,只是呆呆地站在一旁,神色冷漠地看著不斷前進的人群,嘴里嘀嘀咕咕不知在說些什么。
三人走到這人近前,關祺看著這人,心生好奇,目光不禁停留,恰巧這時有一位同樣好奇的大哥警惕地朝他問道:
“喂,你是干什么的?站在這里做什么?你不過橋嗎?”
這人聞言,竟然對大哥行了一個古代的書生禮,大哥見狀,正不知所措間,這人卻自顧自開口說道:
“小生有禮了?!?/p>
“哈?你這是……”
“小生畢業(yè)于京城文學院,名叫崔有山,是一個窮困詩人,專門來這里尋找寫詩的素材?!?/p>
周圍的人聞言,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大哥搖了搖頭笑著說道:
“都什么時候了,還在這里裝瘋賣傻?再說了,這個時代竟然還有人以詩人自居,詩歌早就死了,你寫什么詩喲?”
“大哥,你說得對,我們出生的時代太過浮躁了,人們只關注去追逐金錢和名利,詩歌確實死了……我本來是可以去協(xié)會里出幾本狗屁不通的詩集便可以名利雙收,安然富裕度過余生?!?/p>
“可我最后還是選擇去追逐最真實的詩歌,就如同古代那些志士名流般,縱情在山水之間,賦詩于天地宇宙。許多現(xiàn)代詩好像就是把能橫著寫的句子豎過來寫,在那些文字里,我看到的是浮躁和空洞,食之無味??!還是古體詩能……”
大哥有些不屑地打斷詩人,戲謔地問道:“那你寫的詩發(fā)表了嗎?有多少人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