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未感覺到這種死亡逼近的感受,在靈堂里她只聞到了腐朽的氣息和空氣發(fā)霉的味道,父母的驟然離世宛如終年不散的噩夢,她死死地困在夢里。
身量嬌小的小女孩被逼至陰暗幽森的角落里,妖怪垂涎的口水滴落在地面上,將水泥地面腐蝕出一大塊凹凸不平的坑坑洼洼來。
神也好、其他的什么東西也好……救救我、救救我!
她想尖叫,卻僵硬地發(fā)抖,什么聲音都沒能從她喉嚨里發(fā)出來。
“只要五圓,什么都可以做到哦。”青色眼瞳的神明蹲在墻上,低頭向她笑道,“我是神明,夜斗?!?/p>
“……好?!彼牭阶约旱穆曇粼陬澏?,“……拜托了,請救救我吧……”
如果真的是神明的話,可以把我救出這樣無休止的噩夢么?
穿著運動服、一點也不像是神明卻自稱為神明的人握住她拋出的五圓硬幣,臉上的表情也漸漸嚴肅起來。在他說話的那一刻佐久良柚月忽然就安下心來了。
“你的愿望,我確實聽到了。”
“汝乃有緣人?!?/p>
……
“——嗚哇!”夜斗放下空碗,“活過來了!”
“……好丟人啊你。”神器雪音默默地一口一個吃壽司,看起來一副并不是很想理會夜斗的樣子。
八年未見,這個人一點都沒有變,果然是神明么?佐久良柚月默默地想。她坐在榻榻米上,小心地打量了一下夜斗——破爛的圍脖,一如既往的運動服和靴子……果然完全沒有變啊。
“說起來,那個東西是什么?”夜斗手撐著臉頰,視線轉向佐久良柚月,“還有那些付喪神……”
“審神者,你聽說過么?”
“聆聽神諭、辨其真?zhèn)巍⒆駨膯⑹?。”夜斗笑了一聲,“所謂審神者,其實也就是類似于神社巫女一樣的人啊?!彼斎恢缹徤裾叩暮x,可就算有著這樣的名頭,審神者其實也就是跟巫女一樣身負靈力的人罷了,憑這些人又怎么會有能力“審判”他這樣的神明呢?
佐久良柚月想了想狐之助當初告訴她的話,簡略之后復述給夜斗:“擁有靈力的人被時之政|府從各個時空里選中,成為審神者。審神者則率領從刀劍中誕生的刀劍付喪神,和企圖企圖改變歷史的歷史修正主義者戰(zhàn)斗?!彼a充,“昨天那個東西,就是時間溯行軍。”
“從刀劍里誕生,和我很像啊?”少年微微發(fā)紅的眼睛里閃爍著好奇。
下一秒雪音就被夜斗在腦袋上拍了一巴掌,“笨蛋嗎你?一個是精怪、一個是神器,完全不一樣吧?”
確實如此,刀劍付喪神雖然有著“神”字的名號,可實際上只是從器物中因時間沉淀而誕生的精怪,并不具有神格,自然也不在那八百萬神明之中有一席之地——雖然夜斗也沒有一席之地。
“不過,那些付喪神是跟你有契約的吧?那樣倒是不用擔心他們會傷害你……”夜斗沉思,“真名。你告訴他們了么?”
“我呢,畢竟還是個偶像,雖然藝名并不是真名,但也不是什么很隱秘的事情。”佐久良柚月說,“真名我早就告知過他們。”
夜斗抓了抓頭發(fā),最后喪了一口氣,“名字是最短的咒,你……明明我只收了五圓,幾年沒見你的麻煩事也太多了吧?”
“因為我相信夜斗當初對我說的話呀。你承諾過會保護我的,不是嗎?”佐久良柚月臉上露出了相當純潔,沒有一絲算計的笑容來,“五圓的委托費你也已經(jīng)收了?!薄苑椿谝餐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