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期一振橫刀擋在佐久良柚月的身前,青年身形挺拔高大,嚴嚴實實地將她整個人都擋在身后。
極烈的火焰被橫擋在身前的太刀從中間強硬地劈開,洶涌的火焰滯了一瞬,被分為兩股后再次席卷而來,猛然將青年整個人都吞噬進去。
“一期!”
佐久良柚月完全慌了,她倉皇地往前幾步,直直地想要沖進火焰中將他帶出來。
她作為審神者,和刀劍付喪神之間是有心靈聯(lián)系的。她能感覺到一期一振還沒有碎刀。
在她即將沖入那股極危險的火焰時,赤色的烈焰頃刻間消散,她撞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哎?”她有些懵然。
“我沒事哦。”藍發(fā)青年眉眼溫和,垂下眼將撞進懷里的少女需需護在懷抱里,“姬君不必為我擔憂。”
他其實也很狼狽。面色蒼白、嘴唇?jīng)]有絲毫血色,皮膚上還有大片灼傷的可怖傷痕,猙獰地被撕裂開來,血液染透了他的衣襟。
細密的冷汗不斷地從一期一振的額角伸出來,他連嘴角微微揚起的弧度也顯得分外勉強。
佐久良柚月只看到他身上看起來慘不忍睹的猙獰傷口時就受不住了,咬著唇兀自難過,朦朧的水汽盈滿了整個眼眶。
她感到自責和愧疚……如果不是她要來這片商業(yè)區(qū)的話,他們今天根本就沒有必要來到這個地方,說不定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好地回到本外去了……可現(xiàn)在一期一振還因為她而在現(xiàn)世受了傷。
“對不起……”她語音哽咽,眼淚撲簌簌往下掉,“都怪我……”
佐久良柚月忍著不讓自己抽泣出聲音來,她知道現(xiàn)在并不是什么可以宣泄悲傷和放肆大哭的好時機。
“總之……姬君,我們先找個安全地方回避一下吧?!?/p>
眼下這場異能者——暫且這么稱呼這群使用不同顏色的力量的家伙——的爭斗顯然并不是針對他們而來的,那么只要小心不要被波及到就沒有什么大問題了。
一期一振將于他而言身量顯得格外嬌小的審神者摟著腿彎抱在懷里,佐久良柚月就被一期一振永手臂拖住抱起來,就近選擇一棟高樓暫時避了進去。
“保護您是我的職責……即使以生命為代價?!币黄谝徽裥⌒牡貙⑸倥氡е诺降孛嫔?,抬手去擦拭她被眼淚濡濕的羽睫,“所以姬君,請不要再自責了。”
青年執(zhí)起她的手貼在自己左側(cè)的胸膛上,讓少女的手心可以清晰地感覺到他心臟跳動的頻率。
他溫柔的低語如同情人間怯怯的呢喃私語:“您掉眼淚的話,我會難過的。”
“疼嗎……”
佐久良柚月咬著下唇,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想要用手指去觸碰一期一振的那幾道猙獰傷口,卻又在即將觸碰到時猛然將手收回來,害怕自己的觸碰會讓一期一振感到疼痛。
“沒關系,還在我可以忍受的范圍內(nèi)?!币黄谝徽竦幕卮鹗州p描淡寫,好像那些十分嚴重的傷口在他看來完全不值一提。
一期一振的回答避重就輕,他避而不答并不是因為真的不覺得疼痛,而是可以忍受這種痛苦……沒有人生來就是不畏懼疼痛的,會說不疼只是因為吃過了太多的苦,所以必須要學會忍耐、習慣忍耐。
沒有可以依靠的人,即使喊疼和大哭也沒有人會來理會,所以只能靠自己學會忍受。
佐久良柚月是知道一期一振畏火的。總有藤四郎悄悄告訴她一期一振總是做著被火包圍的噩夢……可現(xiàn)在因為她,一期一振再次陷入了赤焰的包圍之中,那不過一瞬間,誰知道于他而言是怎樣的噩夢……是多少年來日日夜夜被困于其中的彷徨。
佐久良柚月看著他蒼白而毫無血色的唇,攥著裙擺的手指骨節(jié)因過于用力而微微泛著青白之色,“我們找個安全的地方,馬上就回本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