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涿郡太守劉焉可也是堂堂漢室宗親,你何以斷言其已經(jīng)嚇破膽?”
眼看著關羽的到來,李基的心中下意識地一震,生怕關羽來一句“君讀春秋乎?”
不過,李基表面卻還是面不改色,隨口道。
“縱觀大漢十三州,一百零四郡,恐怕劉焉是唯一一個聞賊兵至,匆匆發(fā)榜號召民間義軍響應的太守,足可見其已失分寸?!?/p>
此言一出,劉關張頓時為之語塞。
之前,劉關張還沒有領會到劉焉所發(fā)的榜文之中的離譜之處,此刻卻是驟然反應了過來。
黃巾賊本質(zhì)上也不過是義軍,劉焉如今卻是將希望放在另一群義軍的身上,可謂是黔驢技窮。
更重要的是,劉焉所發(fā)榜文賦予了這些義軍的合法合理性,極其容易造成割據(jù)一方的局面。
因此,在李基看來,劉焉此人非蠢即壞!
站在大漢王朝的角度來看,不管是劉焉所發(fā)的義軍榜文,還是后來提議的州牧制度,對于這個落日余暉的大漢王朝而言,所造成的破壞絲毫不亞于黃巾起義。
當然,如今作為真正被朝廷認可的漢室宗親,劉焉的名聲極好,頗得世人尊崇,所以李基并沒有將心中的評價完全說出來,僅僅意指劉焉已失分寸,推斷劉焉后續(xù)應對黃巾的打算。
不過縱使如此,在李基三言兩語之間,卻是徹底在僅懷著一腔熱血的劉關張三人面前,將原本朦朧的局勢分析得清晰無比。
“嘭!”
張飛暴躁地一拳砸在墻上,不忿地說道。
“那鳥人也算漢室宗親,如此無謀怯弱,未戰(zhàn)先怯,難道就這樣任由黃巾賊人禍亂燕地不成?”
“三弟,黃巾勢大,太守或也只是為了顧全大局?!?/p>
劉備如此說著,但那緊握的拳頭,緊繃著的腮幫,也足以說明著劉備的內(nèi)心遠遠沒有表面的那么平靜。
對于劉備與張飛而言,涿郡可是他們的家鄉(xiāng),那些即將遭災的可都是他們的鄉(xiāng)親父老。
如今,劉焉輕巧之間就欲將大量的鄉(xiāng)親父老當成棄子,焉能不讓劉備、張飛為之憤怒。
“難道,就真的無計可施嗎?”關羽一捻長須,同樣也是頗有不甘地說著。
“大哥,不行,俺將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百姓遭災,假如那劉焉鳥人真的打算堅守不出,俺也要出城與黃巾賊決一死戰(zhàn)?!?/p>
張飛怒聲地開口說著。
“三弟,關某與你同去?!标P羽也是沉聲應道。
“二弟,三弟,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當謀而后動,豈能只憑一腔血氣之勇而行?”
同樣面沉如水的劉備呵斥著關羽、張飛的行為,轉而道。
“并且如今尚未是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地步,尚有十日時間,或有轉機也不一定?!?/p>
“大哥,還能有什么轉機?去勸說那鳥人劉焉主動抵擋黃巾?還是盡快安排城外的百姓入城避難?”張飛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