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媒婆又說道:“我們村的李哥兒啊,雖說已經二十八了,但是配你這個年紀也是可行的?!?/p>
楊思恬坐在原地沒動,她并不覺得自己的年紀有多大,但是確實在這個社會中,她幾乎算是一個老女人了。若是爹娘還在,應當也會在十六七的時候就給她相看好親事的。
事實上在爹娘離開之前,他們已經決定給她相看了,可惜還沒來得及實施,就已經去世了。
然后接下來就是長達三年的守孝期。
“我說何嬸,你說的這個李哥兒,我有些印象?!睏钏继窭湫α艘宦?,如果不是因為她有一個在鎮(zhèn)上的好友,時常會聽些八卦什么的,可能這個時候就被人糊弄過去了。
這李哥兒是隔壁李家村一位土財主的獨子,家中有錢鎮(zhèn)上有房,年近二十八,還是獨身一人。
看起來是個年紀有些小大的金龜婿。
——如果對方偏頭沒有個已經被他打死了的前妻的話。
這人仗著家中有錢,可是毫不在乎的打死了一個結發(fā)妻子!
然而就這樣的人,媒婆都能瞎著眼睛當做看不見,胡吹海侃的將對方的優(yōu)點無限放大,企圖讓她心動點頭。
“?。俊睏钏继竦脑捳Z讓媒婆有一瞬間的尷尬,她倒是沒有想到一個一直在家中呆著的小女子,竟然真的知道隔壁村莊的事情。
“如果你說的是那個打死了發(fā)妻,有了兩子一女的李少爺,我是有印象的?!睏钏继裾f道,一點都不覺得自己作為一個未出閣的女子說這句話有什么不妥。
如果說一個人的堅持可以讓她陷入不復之地的話,在這種情況下她寧愿不要這個堅持。
媒婆的臉色在黑與白之間明明滅滅的變化了許久,最后放下了茶杯:“楊姑娘倒是個實在人,這門親,就當我沒說過?!?/p>
“嬸兒慢走,我就不送了?!睏钏继裾f道。
然后看著對方氣急敗壞的站起來,抬腳離開了她家中,按著對方離去的方向看來,估計是去找她大伯母了。
楊思恬不由得嘆了口氣,心道:看來成親一事真的不能拖延,楊氏畢竟占著她大伯母的身份,如果真的要給她應下一門親事,也是使得的。
然而想想這位家中有錢人有病的李少爺,楊思恬打了個寒顫:果真事不宜遲!
卻說另一邊,媒婆到了楊家之后將楊氏抱怨了一通,然后開口說道,“我說楊家的,這事兒不是我不幫你,只是你這個侄女她心倔得很,她若是不想嫁你還能逼著對方嫁不成?”
楊氏咬了咬牙。
這楊思恬手中拿著這么多東西,若是她真的繼承所謂的香火,他們還能從她手里拿點什么???
周大嫂子的話還在耳邊,楊氏閉著眼睛,起身從房間里拿了一個荷包出來,擠出了一個笑:“我說嫂子,你一定是誤會了,我這個侄女就是不懂事?!?/p>
“她啊爹娘去的早,所以有些事情都是一知半解的,可憐我那弟媳婦連這個都沒來得及教導她,我這個大伯母心疼她剛出孝,婚事自然也只有我和當家的來相看相看了。她那邊有我去說,李家那邊,可就得麻煩一下嫂子了?!?/p>
她說著鄭重地將手中的荷包推過去,那媒婆抬起頭了,看著荷包,與楊氏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保證道:“嫂子放心,這我做的媒啊,甭管之前都不樂意,這婚后的日子還不是和和美美的~”
成了。
楊氏心頭一松?!灸悻F(xiàn)在閱讀的是魔蝎小說oxi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