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初她和姐姐從家里被趕出來的時候幾乎什么都沒有拿,就算拿了也被乳母貪了去,包括她自己的那塊[毓秀]。
在被賣給人牙子之后,姐姐掰開了屬于她的[鐘靈毓秀],一半給了她。就怕兩人會被賣到不同的地方,到時候連尋都尋不到對方,結(jié)果上蒼保佑她們被賣到了同一個地方。
這兩塊玉牌就被她們同時貼身放著,沒有再拿出來過。
楊思恬看著那塊明顯能夠和她腰間那塊玉佩合上的玉佩,啞然失語。
窗外的雨漸漸的停下,只是上頭依然黑云密布,姨夫時不時就要下雨的樣子。
又少頃,日頭露出了云面,撒了一地日光。
楊家緊閉的大門從里被人打開,楊思恬將人送到大門口,“天色也不早了,小姨,你行到鎮(zhèn)上找家客棧歇歇腳吧,明日再啟程回去也無妨?!?/p>
衛(wèi)毓秀一雙眼眼角通紅,緊緊抓住這個失而復(fù)得的親人,“你真的要待在這里,不和我一起走嗎?”
“不了?!睏钏继裨僖淮尉芙^了她小姨的好意,“左右你已經(jīng)給了我通行卡,若是我想你了,便去日月山莊叨擾小姨?!?/p>
“你這孩子……”衛(wèi)毓秀笑著拍了她一下,“這怎么能說是叨擾呢,小姨歡迎你都來不及?!?/p>
“那我就先走了,記得來看我。”衛(wèi)毓秀是真心喜歡楊思恬這孩子,她自己前頭生孩子的時候傷了身體,膝下只有君雅一個,偏偏她一個女孩子活成了男孩的樣子,驟然遇到這么乖巧的侄女,衛(wèi)毓秀心里別提多開心了。
“小姨你路上注意安全。”楊思恬開口說道,看著人被扶著上了馬車,隨后消失在她的眼前。
她定定的看著,許久才嘆了口氣,回到了家中。
其實在衛(wèi)敏秀讓她跟著一起走的時候,不可否認楊思恬是動了心的,當(dāng)然,并不是像她所說的那樣長住。
去日月山莊小住一下也是可行的。
畢竟那張臉,她是真的已經(jīng)三年整沒有見過了。
果然不愧是姐妹,和她娘簡直就是一個模子里面刻出來的,然而她想了想還是沒有同意。
就算真的是親姐妹,這么多年沒見的情況下,也應(yīng)該是生疏的。更何況她娘親已經(jīng)去世,她們隔著一輩,去了日月山莊名不正言不順,還不如隔得遠些,培養(yǎng)下感情來的好。
更何況……
楊思恬看著她家小姨硬塞過來的綢緞布品,陷入了沉思:當(dāng)年娘親沒有死,為何沒有去聯(lián)系小姨了?
就沖這一點,她就不能隨意跟著人走。
甩著頭將思緒拋到一邊,楊思恬看著已經(jīng)放晴的天空,從房間里拿了一幅繡畫出來,搬了個小馬扎開始繡東西。
這三年來,家中沒有其他收入,楊思恬需要買柴米油鹽醬醋的銀錢,都是通過自己刺繡得來的。
好歹也是一份營生。
等這個荷包繡好,她就再上山一趟,那會兒樹上應(yīng)該長滿菌菇了。家中已經(jīng)沒有了米,倒是有點粗糧,去摘點野菜來做野菜菌菇饃饃也能對付兩天。
自從家里只有她一個人之后,楊思恬生活是過的越來越糙了。
當(dāng)然,雖然和爹娘還在的時候不能比,但是村里大部分人都是這么過來的,楊思恬也沒到那么山窮水盡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