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子臉色也難看了起來,“大伯娘,我來拿我的租聘單?!?/p>
楊氏的臉刷一下就黑了下去,“還有兩個月才到期呢,你現(xiàn)在來那租聘單是什么意思,這單子我是不會給的,你趕緊走,我們家今天沒做你的飯!”
一副對楊思恬嫌棄的不行的樣子,楊思恬沒動手,冷冷的看著眼前的大伯娘,突然間笑了,“大伯娘這是打算和我按著租聘單上的規(guī)矩來辦事情了?”
“這田地我們說好了這三年給我們租用,提前兩個月拿走,楊思恬你的心黑的喲!”楊氏說道,她那一副哭天搶地的樣子讓楊思恬好懸沒罵出來,她深呼吸一把,忍了,“那大伯娘,咱們按著租聘單上來,我可以兩個月之后給你滿三年在拿走田地?!?/p>
她的話音落下,楊氏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算計,然而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楊思恬下一句話卻讓她臉色大變,破口大罵。
楊思恬說:“但是大伯娘,這三年的銀錢,你得給我。一年五兩銀子,三年過去,我可是一錢都沒有見到?!?/p>
楊氏一愣,緊接著勃然變色:“什么銀錢,我和你大伯養(yǎng)你堂弟堂妹不夠,還要養(yǎng)你,每年給你的糧食都夠我們一家嚼用了,你現(xiàn)在給我算錢?楊思恬,你這黑心的??!”
聽見楊氏的話,楊思恬冷笑出聲:“本身租聘單上就寫了,大伯你們一家要給我一百斤糧食,這三年里面缺斤少兩也就算了,反正我家也就我一個人,吃的不多餓不死,但這錢你們既然拿不出來,當初為什么要租來?”
“雖然你們是我大伯、大伯娘,我這個做侄女的當然不好來找你們要錢,可現(xiàn)在我過了孝期,總該準備一下出嫁了,手里面沒點銀錢、田地的,侄女我心中慌得很吶?!睏钏继窨刹皇悄欠N喜歡吃虧的人,話語說的讓人不知如何應對。
楊大伯老臉一紅,咳嗽了一聲轉頭去看籬笆了。
楊氏氣的很了,上來就想抽她,嘴中還罵:“你這賤蹄子,不要臉的,嫁人這種話如何能夠隨意放在嘴邊?!你當真寂寞的很了,不若我給你找個男人……”
“楊氏!”外面突然傳來一聲怒喝,驚得楊氏話語一停,抬頭看去。
從門口走進來的是一個矮小精瘦的老頭,手中拄著一根拐杖,一雙眼中滿是凌厲和精明,正是他們村的村長。
而走在他身邊的,是楊家的族長。
“我說,周華家的,你怎么和你侄女說話的?”族長最為一族之長,自然是整個族群的人都要管一下的,楊家的每一個人都是一榮俱榮,更別說楊思恬這個小丫頭他從小看到大,也憐愛對方小小年紀就去了爹娘。
原本以為,這楊老大家的租了小丫頭的地,能夠對她稍微輻照一點,沒有想到小丫頭反而過的還不如不租。
“族長、村長……”楊氏再怎么潑辣,在看見這兩座大山的時候到底還是害怕的,她看了丈夫一眼,退了幾步把丈夫拉出來推了出去。
楊周華嘴角扯了扯,剛想說話,村長已經(jīng)伸出手阻止了他的話語,直接開口說道:“好了,我們今天都是來給你們解決這事兒的,昨天的時候思恬丫頭就來找我們了,說是這提前兩個月拿走田地對你們也是一種損失,打算給你們兩錢銀子做補貼?!?/p>
“怎么我聽你說的那意思,這三年里面的租金,你們分文都沒給思恬丫頭?。俊?/p>
村長說這句話的時候是真的生氣,當初這個租聘單還是他寫的呢,也是他定的價格。
當初這兩個人怎么說的來著,一口一個我們一定會給,一口一個還能坑侄女不成,現(xiàn)在看來這坑的不僅僅是侄女,是連他這個做村長的一起坑出去了!
遇到這種槽心事,村長怎么能夠忍得住,直接伸手放在了楊氏面前,“租聘單子給我拿來!”
楊氏當然不愿意給,她連忙將東西放自己胸前一塞,挺著胸說道:“不給!這田地本身就是我們老楊家的,這小丫頭片子怎么也是嫁出去的人,五畝田三畝地難不成都給她嫁出去么,我們家老楊是她爹的大哥,拿了田地有什么不對?!”
她的話說的那是有理有據(jù)的,村長冷笑著,他不好跟一個婦道人家動手,一把拉過了一旁什么都不作為的楊周華,“這事兒,周華你自己說,你們做的對不對,在不在理?”
楊周華沒臉說。
當初他和老二分家的時候,因為收成不好,聽了妻子的話,要了三畝田,剩下的全部拿了銀子,所以分給老二家的時候田就多了,相對的錢也就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