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關于這些事情,楊思恬是不知道的。
她從媒婆走了之后就沒有了去地里的想法,反而有一種急切的想要去族長家的想法,似乎如果這次沒有去,接下來的事情就會變得很麻煩。
于是楊思恬連飯菜都沒來得及做,轉頭就去了族長家中。
只是事情終歸是有不巧的時候的,楊思恬去的時候,族長正巧了不在家,出來接待她的族長夫人給她倒了杯水:“思恬丫頭,你來的不巧,我家當家的今兒個上午剛出去,估摸著還得兩三天才才能回來。”
他們這個村子的人,普通的勞作當然可以養(yǎng)活一家人,但是想要富養(yǎng)、教養(yǎng)甚至還要供出幾個學子來,還得靠外快。
族長看著年紀有些歲數(shù)了,看是莊稼人的身板骨都是不錯的,偶爾的時候碼頭上、貨場里需要也會去上幾天。
這是村里默認的工作地點了。
楊思恬心道自己來的真不巧,一邊朝著族長夫人道謝:“謝謝嬸婆,那我等叔公回來再過來一趟?!?/p>
“好,到時候我讓你大慶哥來喊你一聲。”族長夫人也是知道楊思恬那想法的,更加明白楊氏想要霸占侄女財產(chǎn)的心情,所以再聽見那話語之后,她連忙就開了口。
楊思恬只能再度道謝,這才離開了族長家。
再往家中走的路上,楊思恬的心情不可謂是不沉重:這三天的時間里,能夠發(fā)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只要她的族譜一天還沒改,她就可能會被楊氏嫁出去。
國家以孝治國,所以她之前才能夠用孝道力壓楊氏,可現(xiàn)在這個孝道卻成了她脖子上的一把刀,稍微一個不注意就可能砍在自己脖子上。
楊思恬想著就嘆了口氣,哪怕是這樣,在族長不在的時候她也確實是不能夠做些什么,只能先回去等著了,至于這幾天……
能拖就拖吧。
楊思恬覺得按著自己這個脾氣,大伯母想要對她做些什么應該也不會太容易,畢竟他們好歹還隔著一層,楊氏再怎么樣也得顧忌一下人們的想法的。
她確實是這么想的,但是有些時候,在牽涉到利益的情況下,人會變的偏激,被迫無知。
楊氏知道這樣的舉動會被村里人說嗎?
會的,但是她依然這么做了,那可是好幾畝良田啊!還有一套房子,等楊思恬嫁出去之后,她的房子就可以給他們了,到時候拿來坐兒子的婚房,怎么看都美滋滋的!
“思恬姐姐?”就在楊思恬回家的路上,她被人給攔在了半路,說話的人有一張美麗的臉,柔柔弱弱的,身材看著跟細竹竿似得,風大了都能給她刮跑了,正是寧口坡除了楊家一族之外的周家族長侄女,周若珂。
從小到大周若珂就被迫和楊思恬比對,從小時候誰比較討喜聰慧,到長大之后的誰更加美艷動人,一樁樁一件件都被綁定在一起討論,并且輸?shù)媚莻€人永遠都是周若珂。
所以說,周若珂可以說是十分不喜歡楊思恬了。
“偌珂?!睏钏继裢O铝四_步,偏頭看向對方,“你今天回來了?”
就在三年前,楊思恬父母意外去世的時候,周若珂卻八抬大轎,進了縣城當了縣令家三公子的續(xù)弦。
哪怕只是一個續(xù)弦,對于農村的人來說也是莫大的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