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寧口坡里,一共上來上去也就那么幾戶人家,出了點什么事情不消幾天就會被全村人知道。
所以家家戶戶的女人們嘴巴邊上能說的八卦也就那么幾條,好像從楊氏口中知道了別的什么事情,周大娘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我說王大嫂,你這話是怎么說的?”
楊氏嫁過來之前,娘家姓王,村中幾乎大半都是楊這個姓氏,為了區(qū)分她們,村里頭的人幾乎都是照著原本的姓氏叫人的。
在她問出這句話的同時,她也不忘對楊思恬的話表示懷疑:“對了,這田地你們種了三年,真這樣還回去啦?”
別的不說,就說這田之前給楊思恬父親楊二崗施的多肥,這三年來,這幾五天地的產(chǎn)量都比她們地里的多,就沖這幾畝肥地,她就不相信楊氏會這樣干脆的把東西還回去。
她這句話不說還好,一說楊氏的牙都要給咬下來。
就像周大娘想的那樣,他們當初分家的時候因為田地都比較差,所以她死拖活賴的要了錢,硬是把當時不怎么好的田地給了二弟他們。
那田地是之前直接開荒出來的,里頭凈是些石子碎片,就算是種田也得不到多少好。沒想到不到幾年的功夫,竟然還給她二弟他們種出了肥田樣子,正好她手頭銀子又用完了,楊氏看他們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結(jié)果就在這個當口上,他們居然就這么去了?!
所以楊氏一不做二不休,從當時還一臉蒙圈,什么都不懂的楊思恬手中騙了幾畝田地的使用權。雖然說已經(jīng)白紙黑字寫了憑據(jù)和租借單,但是怎么算她都是對方的大伯母,到時候哭一哭沒有錢,難道她還能搶不成?
事實上,楊氏這個想法是十分正確的。
如果說她能夠好好的對待這位侄女的話,起碼吃食給足哪怕贏錢不給,拖一拖也是無所謂的。
但是她做的實在是太絕。
楊思恬也不是那種讓人欺負到門前了還不會反抗的人,所以才有了今天早上的一幕。
一想到早上的事情,楊氏的臉色就難看了起來,她刮了一眼說話的周大娘,語氣有些不太好:“別說嫁人了,我這個大侄女啊,可是打算招個男人回來繼承她家香火的!所以說她大娘啊,以后這些話可別亂說?!?/p>
周大娘是真的好奇為什么田地會還回去了,然而這點好奇心還不如楊氏給的瓜多。
在他們這三鎮(zhèn)五村,找個男人回來當家做主的也不是沒有,但是在他們這寧口坡卻是第一回。
周氏的嘴當場就有些合不上。
一把將身邊的丈夫推到田里去種田,周氏往楊氏身邊走了走,不知為何就壓低了聲音:“我說,這可是真事?”
楊氏回了一個眼神,語氣不屑:“你以為?”
“哎喲這可不成??!”周大娘聲音一下子大了起來,她一把扯住了楊氏的手腕,“這大姑娘家家的,不嫁人可怎么能行?”
“天要下雨,侄女要招贅,哪里還是我能夠管的事情?!睏钍系哪樕下冻隽藥追挚酀?,恰到好處的看了一眼還在田耕上的侄女。
楊思恬離得還是有些距離的,并不知道她們在聊什么,但是之前楊氏那一聲招贅她是聽到了的?,F(xiàn)在看見她二人扭在一起,一邊說著話還往她這邊看過來,想來也不是什么好事。
在看大伯和堂弟都在地里干活,看那樣子,應該是在撿之前掉在地里的稻谷,雖然說租憑單已經(jīng)拿了回來,但是接下來這兩個月依然是她大伯家可以使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