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梔從未想過,有生之年,還能從這里遇見傅景川。
從前她愛慘了傅景川,她望他,如窺雪中鶴。
他從未多施舍一點目光給她。
如今,他卻狼狽不堪,憔悴地站在街頭四處尋她。
當(dāng)目光終于交匯的那一刻,傅景川眼底是難以名狀的震驚與欣喜。
“梔梔,我找你找的好苦?!?/p>
那雙曾盛滿冷漠的眼,此刻渾濁無比,像被遺棄在荒野的困獸,死死鎖住她。
仿佛她是溺斃前唯一的浮木。
傅景川的喉結(jié)劇烈滾動了幾下,才發(fā)出聲音,“梔梔……”
他想要伸手去抱她,林晚梔卻退后一步,他愣住了。
她嫌他臟。
傅景川顫抖著手從西裝內(nèi)袋里掏出一張折疊得小心翼翼的紙。
他笨拙地展開它,遞到她眼前——是一幅稚嫩的蠟筆畫。
畫上,穿著花裙子的三個小人兒站在巨大的彩虹下,相親相愛地牽著手,旁邊歪歪扭扭寫著兩個字:我和爸爸媽媽。
“是小予畫的?!彼曇羝扑?,“他每天都在等你,想你,我也是。”
可林晚梔卻嘲諷地笑了。
她指著畫上碎花裙子的女人,“我從來不穿碎花裙子,這畫上畫的,是譚芷吧?!?/p>
傅景川僵硬住了。他從來沒有關(guān)心過小予的畫作。
這副畫,也是他偶然間在他的書桌上發(fā)現(xiàn)的。
“你們才是一家三口,我走了,你們父子,不應(yīng)該高興才對嗎?”
傅景川慌亂得不成樣子,“梔梔,不是這樣的,直到你離開我才知道,沒有你我活不下去,一月,一夜,每一秒都是煎熬!”
“原諒我……一直以來,我都在逃避自己的內(nèi)心,其實我愛的人始終都是你,只有你。”